,是我,我在……”
岁辞许久不语。
他再也坚持不住疲累,握着她的手,坐在床下,靠着床沿睡着了。醒来后见天已大亮了,萧思温忍痛起了身,出了房去。萧思温想着昨日的事,心中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进了侧厅,萧思沛正坐在里头,看见他忙上前道:“怎么不多歇会儿?等一会儿我去请医官来再给你看看……
“大哥……“萧思温扶住他的手,目光沉重,直望进萧思沛眼底,“我……我昨夜去了防卫营。”
萧思温将昨日的事情和盘托出,从收到密信相约,到林中密会,再到岁辞救他,回城医治…
萧思沛听到一半,便跌坐在椅子上,脸色发白,嘴唇抖动,他抬起手指着萧思温:“你!你是何时搭上晋王的!”
“六个月前。”
萧思温一直想替大哥多分担一些,偶然一次在宴会上遇到琊王殿下,墙王有意招拢他,他便顺水推舟,经常替他办些小事。直到那日,琊王让他和那两个龙卫一起,在曲水园搅起风波,后来和谈确实因此事搁置至今,墙王对他颇为满意,因他与军中诸人关系不错,又常在外走动,便将与龙卫联络之事交给他来办,只不过,第一次联络便出了这事……“我不是和你说过!让你别掺和进这些事里!"萧思沛一时急火攻心,哽住说不出话来,萧思温忙上前抚他的背,萧思沛大口喘息,忽吐出口血来。“大哥!"萧思温慌乱不已,倒了水给萧思沛,萧思沛抚胸喝下,抬头见弟弟焦急的脸色,问道,“那两个龙卫被抓住了?”萧思温回想着那情形,应当八九不离十,他点了下头。萧思沛如同被抽去骨髓,顺着椅子跌在地上,萧思温蹲下,一阵晕眩,他抓住萧思沛的手声音抖动:“大哥,此事我一人承担,一会儿我就去大理寺投案。”
萧思沛扶着椅子站起身来,摇摇晃晃:“阿温,我从前让你离墙王一党远一些!你为何不听?”
萧思温沉默着。
萧思沛剧烈咳嗽几声,满脸灰败:“琊王他只把你当做垫背的,这样惊险的事交给你一个十九岁的孩子……此次龙卫被秦飞麟抓住,秦飞麟又是最得官家信任的武将,他必定要将此事和盘托出,到时候审问这两个龙卫,免不了扯到瑁王身上,那瑙王又能拿谁去顶罪?不过是你罢了。”萧思温苦笑道:“是我棋差一招,中了秦飞麟的计。”萧思沛凝视着萧思温,见他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他知道,他的弟弟,从来都敢于担当,所以才会私下去投靠墙王,阿温不过是为了同他一起,想让国公府恢复往日荣光。
萧思沛此时忽然镇定下来,想到在床上躺着的岁辞,心生一计。“阿温,你先回去歇息。“萧思沛抚了下萧思温的背。“大哥,曲水园那天你没去,能撇干净…”“别担心,你的身子要紧,先去歇下。“萧思沛打断他,露出个笑来,“天塌了还有我顶着,无事。”
“只怕秦飞麟他已经.……
“我来想办法。“萧思沛又再三劝他,萧思温才满腹心事地回了后院。看见他消失在廊道尽头,萧思沛唤来管家:“去陈府请陈大人来,就说岁辞在我们家。”
此时的陈宅中诸人都被陈琅派去各处寻岁辞,只有文伯唉声叹气地守在家中。
岁辞一夜未归,家中诸人急得一夜未睡,陈琅更是从夜深直找到现在未归。陈琅夜里去了傅长琰家中,又去了方子腾萧思温家中找,都找不到人。他毫无犹豫,三更半夜去御史中丞周移清家中,将一把年纪的周移清惊醒,周移清以为宫中出了什么大事,听到是岁辞不见了,他松口气道:“不如去问问岁辞的上官,看看她昨日都在干什么,见了什么人。”周移清本就觉少,半夜被他惊醒,想到陈琅先前将这孩子托付给自己,现下自己也该陪着他前去问问,便穿了衣袍随陈琅一同去找邹朝之。陈琅心中焦急,面上也带着点急色,周移清惊奇不已,他只当陈琅此人冷情寡性,对谁都是疏离寡淡,原来如此看中亲缘。邹朝之见到两人,脑子还迷迷糊糊的,便听见那脸生的紫袍青年问:“陈岁辞昨日都在官衙里吗?去了何处?见了何人?”邹朝之瞥眼周移清,见他也盯着自己,回忆一阵忙道:“昨日他午后留了告假条便出去了,说是查案,去哪了我却不知。”“查的什么案?"那人蹙眉问。
“曲水园刺客-……”
邹朝之话还未说完,便听那人摔了茶盏斥道:“他一个八品小官,你让他去查这案子,是何居心?”
“这……这…"邹朝之被劈头盖脸训斥一顿,脸上还被泼到了茶水,他臊得满面通红,就算是中丞大人,也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这样的重话……一时噎住了,拿眼睛去看周移清。
只见周移清叹口气,指着邹朝之点了点:“你啊,太糊湖涂…”陈琅铁青着脸,看了周移清一眼,起身问道:“你们通引官住在何处,赶快带路!”
邹朝之苦着脸:……我并不知啊。”
一个小吏住在何处,他怎么会知道?
陈琅睨着他,冷声道:“你叫邹朝之?”
面前之人目光冰冷,气势迫人,邹朝之额上流下汗来,听见他说:“差事若是当不好,不如让能者居之。”
“周大人,您说呢?"陈琅不咸不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