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章(入v三合一)(2 / 5)

等死了,若要取出,一般人承受不来那等痛楚,很可能当场心悸而亡,他将此话同萧思温说了,萧思温只摇摇头说:“无事,我能承受得住,请大夫为我拔箭。”

常大夫定下心神,先给他上了药粉,又塞了粒丸药,去后头问小河:“麻沸散先取一碗,给那位郎君喂下,一会儿你帮我一起给他拔箭。”他去屋里取了一应物件,再来到堂屋时,萧思温已经喝下药,常大夫指挥小河:“你按着他。”

常大夫将布递给萧思温:“塞到口中咬着,做好准备。”萧思温咬住布块,坐起身来,小河按住他的左肩,这边常大夫正在削掉后背箭身上的木刺,以免等会儿拔出来时带入身体里。萧思温往右手边看,岁辞静静地躺在木板上,柔和的烛光落在她秀雅的脸上,如此恬静。

肩上传来锥心之痛,萧思温呼吸急促,松开握着岁辞的手,将手反扣,两双手又十指交缠,她的手柔软细腻,仿佛上好的羊脂玉,他紧紧扣住。烛光下的她,看起来就像是女孩儿的模样,为何那么些年,他竞然浑然不觉。

她比寻常男子稍矮一些,身量也更加纤瘦,他一直以为,是因为她幼年逃过难,身体没长好的原因,不曾想,她竟是女孩。岁辞待他如此真心,这个世上,除了母亲大哥,还有谁能如此待他?他折服于她的勇气与真挚,望着她的睡颜,心中似乎有什么不同了,又慢慢涨满一种温暖的力量。

萧思温听见常大夫说:“要拔箭了,郎君可要忍住了,千万别动。”萧思温低下头去,忽一阵剧烈的疼痛冲击而来,他的身体猛然抖动,双眼一闭,痛得晕厥过去。

如墨汁般浓稠的夜晚被东边丝丝曦光漾开,夜空中金星的亮光也逐渐黯淡了。

百草医馆附近,不知谁家养的公鸡打着鸣,叫醒了半条街的人。萧思温被肩上的伤痛醒,睁开眼来,瞥见窗外发蓝的天空,他一时恍惚,看了圈四下,此时才注意到自己仍握着岁辞的手,十指交扣,掌心之间,满是黏腻的汗水。

他松开手,忍痛坐起身来,坐在一边椅子上的小河惊醒,看见萧思温醒了,忙去叫常大夫。

常大夫过来,脸上带点喜色:“郎君这么快便醒了!”看见常大夫,昨晚的记忆涌入脑海之中,萧思温沉默片刻道:“多谢。”他转过头看岁辞,问道:“岁辞可好,怎么还没醒?”常大夫替岁辞掖掖被子:“辞哥儿身子骨弱一些,不比郎君习武之人底子好。”

萧思温看眼常大夫,又看向他身后的小河,常大夫会了意,让小河去后头抓药,又看向萧思温。

萧思温问道:“常大夫,岁辞她……”

他话说出口,又止住了,常大夫知道他想问什么,只点了点头。“那为何……?”

常大夫摇摇头:“这便不好同郎君说了,等辞哥儿醒了,还是郎君自己问她罢。”

“那她家中的人可都知道?"萧思温又问。常大夫摇摇头:“应当不知,郎君千万替她保守这个秘密才好。”竟是这样吗,难道,岁辞的六叔陈琅也不知道她是女儿身?萧思温心里想着,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只觉得有丝丝隐秘的愉悦,他说不清那是什么。“郎君家住何处?医馆地方不大,我一会儿让小河去府上知会一声,让府上来接你?”

萧思温瞧着天快亮了,便将住处说了,常大夫应下,又叫小河来:“你去这位郎君府上知会一声,再顺道去陈府,让他们派马车来接。”萧思温出言道:“不要去陈府,我带她回我家里,我会同陈家说的。”岁辞这样回去,秘密如何保守得住?

他应当要替她守住这个秘密才是。

至少要等她醒来,再商量后事如何处理。

马车很快来到,接上两人回到国公府,萧思沛收到消息在正厅等着,听见前头有了动静,忙出去看,下了台阶便看见萧思温面无血色地蹒跚而来,身边还有个裹着被子被人抬进来的岁辞,他吓得后退两步,忙问:“这是怎么了!“大哥,一会儿再说。“萧思温站定,对仆从说,“送她去我房间歇下。”岁辞被安顿在萧思温的卧房,仆从都退出房间,萧思沛急得快哭了:“这可怎生是好,夜里陈家的人还来问过岁辞在不在我们这儿……阿温!究竞发生了何事!”

“大哥……“萧思温虚弱得很,转过头道,“能不能让我先歇会儿,让我歇半个时辰,我一定都跟你说………

萧思沛见他如此,又说要给他请大夫,萧思温说已经看过了,拿的药就在马车上,萧思沛忙出去吩咐人去熬药煮粥。屋里安静下来,萧思温坐在床沿,伸手揭去盖在岁辞身上的被子,被子之下,岁辞的青袍被剪开,露着一截腰,这衣服已是不能再穿了,萧思温抬手从床边的架子上取了自己的袍子下来,思来想去还是直接给她套上了自己的袍子,再给她盖上干净的薄被,取了仆从准备好的湿帕子,擦她的脸和手。萧思温仔细看着她,从她的额到细密的眼睫,从挺秀的鼻到小小的唇,她的唇翕动几下,他凑上前去唤她:“岁辞,怎么了?”他离得极近,她呼出的气融在他的唇上,离得那么近,他才听清她在说什么。

“……六叔……六叔,痛……

她的眼角沁出泪来,他替她拭去,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道:“岁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