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章(入v三合一)(1 / 5)

第24章二十四章(入v三合一)

满腹的困惑与震惊令他脑中一片混沌,他将自己放在她肩上的手收回来,指尖的温热很快散去,他微微发怔。

又强自令自己回过神来,他转过头,尽量让自己的眼睛不往她胸口看,伸手抚摸她的喉咙,她的喉结小而细,脉搏愈加微弱……萧思温勉强定住心神。

不管怎么样,要先救她。

他低下头去,专心心去看她腰上的伤口,皮肉绽开,脱去了衣袍,鲜血贴着她的腰流到草地上。

萧思温只觉得自己的体温也在慢慢冷却,不敢耽误,忙将长布条从她的腰下送过去,另一只手接过来,如此反复一次,然后在她腰上打结,他用了劲,布条将她本就不堪一握的腰缠得更纤细,她于昏迷之中,闷哼一声,喘息不止。他忙去看她的脸,仍是惨白的面色,眉间微蹙,一滴泪从眼角滑落,萧思温转过脸,怕自己下不去手,不忍再看。

他又缠了两次,见伤口处只是轻微渗血,才松口气。萧思温给她系内衫,手指触到她温热细腻的肌肤,他的手轻颤一下。他面色微红,忍不住去看她的脸,只见她嘴唇微张,不知在说什么,他给她穿好衣袍,俯身去听,只是声音太细微,听不清在说什么。他的左手已经开始发麻,只好用右手去抱起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单手将她托起,扛在右肩上,她哼了两声,萧思温沙哑着声音安慰道:“一会儿就到城里了,我们去看大夫。”

萧思温慢慢走到马边,扶着树踩上马澄,她的马儿很乖巧,睁着大眼睛回头望着自己的主人,一动不动。

待坐好,他本欲将她的腿分开,让她跨坐在前,但想到方才那一幕,萧思温犹豫着,终究只是将她往上抱了抱,让她靠在自己的臂弯里,他牵紧缰绳,驭马往前飞奔。

身上的痛蔓延到全身,萧思温觉得自己快支撑不住,低头看见岁辞月光下的皮肤仿佛夜昙的花瓣,近乎透明,她的脸色更差了些。他换了只手牵绳,用麻木的左手将她抱在怀里,下巴贴着她的额,仿佛这样,彼此都能暖和一些。

往城门的路静谧得可怕,林子里时有野兽的咆哮传出,萧思温艰难地保持着警觉,直到看到城门,绷紧的心弦才慢慢松开。他从怀中取出令牌,那城卫验过令牌,打着灭把,照了下两人,萧思温总是出入城门,是以城卫对他有印象,知道他身份尊贵,此时岁辞又将他肩上的伤挡住了,夜色正浓,城卫不察,便放两人进了城。萧思温往城西而去,马蹄声在无人的巷弄间回响,好在一路并未遇到巡夜的衙役,他在街上一间一间看铺子的招牌,直到停在一间医馆前,医馆的布幡上写着“百草医馆”四个字,他抱着岁辞下了马,敲响了医馆的门,一时周边不知谁家的院中,有狗被惊醒,吠叫起来。

那百草医馆的学徒睡在堂屋后面的药房里,睡得正香,被敲门声惊醒,他忙起身换了衣袍。

偶尔也会有这样的情况,许是谁家有急病,学徒小河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开了门,门一打开,两个人从外面倒了进来,跌到地上,他拿着油灯去照,看清岁辞的脸,低呼出声,忙去后头唤醒了常大夫:“是陈家的小郎君,似乎受伤了。”常大夫两人匆忙去了前头,将岁辞萧思温抬进屋里,又把门口的马牵到后头巷子里栓好,点上灯关了门,屋里灯光晦暗,常大夫又多点两根蜡烛,待看清楚萧思温的伤,吸了口凉气。

烛光照在萧思温眼睛上,他抬了抬眼皮,看见一张陌生的脸,心想这应当就是岁辞所说的常大夫了,他虚弱开口道:“大夫,岁辞…腰上受伤…先救她…常大夫满面焦色,又去看岁辞的腰,只见她衣袍红了一片,他急道:“这这这!这究竟是怎么了!”

他说了一串药名让小河去抓来熬药,自己去后头拿了箱子来,想先给岁辞治伤,又觉得萧思温的伤不能再拖,两下为难,听见萧思温道:“大夫,你先给岁辞看…我还能坚持得在……

常大夫长叹一声,本想脱岁辞的衣袍,忽想到什么,看了萧思温一眼,拿起剪子剪开了岁辞的袍子,只见布条紧紧缠绕,看样子血是止住了,他松了口气,坐在两人之间,将萧思温的视线挡住。常大夫给岁辞清理了伤口,她腰上的皮肉绽开,上了药后,他左思右想,仍是取出针来,在火上炙烤过后,穿了线给她缝伤口,常大夫心里直发慌,出了一脑门的汗,手上却稳稳当当,将针穿进肉中,岁辞忽然一声高呼,睁开眼来,又昏了过去。

萧思温听得这一声,竞像被卸去了半身的力气,他伸手去握住岁辞的手,常大夫看他一眼,狠下心三两下将伤口缝好了,此时再看岁辞,她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连鬓发都被汗水浸湿了。

常大夫取了薄被来给岁辞盖上,看了眼两人握在一处的手,不着痕迹想将手分开,不想萧思温紧紧握着,他看向萧思温,想起那布条来,猜想此人应当知道岁辞的秘密了。

他提着箱子坐到萧思温边上,问道:“郎君是辞哥儿的朋友?”萧思温睁开眼来,点了下头。

常大夫打量着萧思温的脸,见他脸色发灰,瞧着情形不大好,便不再说话,专心去看他的伤,仔细一看,心中大惊,这贯穿伤最是棘手,若不把箭头取出,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