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窥视

“恭喜！二次觉醒成功,你现在是联邦第二位3S精神力者！”面前的医生口罩遮到鼻梁，只露出一双眼睛，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狂热与激动。

空霁脑子还懵着，像是在听天书似的，愣愣地反问：“……什么？”“虫母的精神力攻击引发了你的二次觉醒，实在是太幸运了！现在是不是感觉颅内胀痛，还有点恶心？都是精神冲击的正常后遗症,正常。多亏了这一下，等你的精神海彻底稳定下来，这些症状都会消失。再休养一周就没有大碍了，这期间……

医生絮絮叨叨地叮嘱着注意事项，空霁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余光扫过病房门的玻璃，才发现外面乌泱泱站了一群医护人员，都扒着玻璃往里面望，像在看什么举世罕见的动物，嘴里还低声议论着什么。嘈杂的声音断断续续钻进耳朵，他的心脏忽然重重跳了一下，一下比一下沉，撞得胸腔震动。

他与统帅之间的距离，第一次如此之近。

或许将来，他也有机会驾驶无垠，站在她曾经伫立过的指挥台前，看见她见过的辽阔星海。

空霁的脸颊一点点涨红，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他晕头晕脑地看着面前的医生,双手藏在被子底下，紧紧攥成了拳。直到一声极轻的笑声传来。

那道声音很轻，却穿过医生喋喋不休的叮嘱，穿过寤案窣窣的人声，精准地落进了他耳朵里。

他猛地抬眼，直直看向人群后方。

小月就靠在墙边，正望着他笑。眉眼舒展，神色从容，既没有旁人那样的震惊狂喜，也没有刻意装出来的平淡，仿佛他能走到这一步，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狂跳不止的心，忽然就静了下来。

等那群医生恋恋不舍地鱼贯而出，病房里终于重归安静。越青绝走上前，在床沿站定，看着他还没回过神的模样，伸手碰了碰他发烫的脸颊，揶揄道："高兴傻了？”

空霁仰头看着她，脸上因激动泛起的薄红还没完全褪去，唇瓣翕动，似乎有话要问。

越青绝本以为他会继续追问自己有没有受伤，或是虫母最后是怎么解决的，没想到他沉默了几秒，却问了个完全出乎她意料的问题。“你刚才，在和普利策总长说什么？”

越青绝挑了挑眉，笑意深了些：“没什么，就是些例行问询。明天我要去军部一趟，配合调查虫母的事。”

他们三个是新生虫母的第一发现人，走流程接受调查很正常。如果不是空霁和奥利弗都受了精神攻击，又赶上他觉醒3S精神力需要留院观察，这会儿三人早该坐在军部喝茶了。

空霁顿了顿，又问：“你以前就认识他吗？”越青绝脸上露出几分淡淡的疑惑：“算是认识，怎么了？”看着她坦然的神色，空霁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又咽了回去。“没事…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吧。”

越青绝捏了捏他的脸颊，唇角噙着笑：“医生刚说的话就忘了？乖乖在医院躺着。就算你想跟我一起去，医院也不会放人。”“可是一一”

塞缪尔刚从奥利弗的病房出来，脸色沉得能滴水。他的好外甥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对光脑改装、数据截流接驳环的来历三缄其口，甚至敢梗着脖子跟他正面顶撞。

“这次试炼没靠你的安排，我照样能进前三！”塞缪尔当时冷笑道：“要不是跟对了人，你以为凭自己能拿到这个成绩?别太天真了。奥利，你选的队友，和我安排的人有什么区别？”已经核查无误的资料五天前就被放上他的案桌。抢奥利弗晶片的人、给他改装光脑的人、做出那枚接驳环的人，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他的队友，月青。这分明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接近。奥利弗从头到尾都只是对方计划里的一枚棋子，被人攥在手里利用，自己还浑然不觉。月青的真实目的尚未查出，可她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熟悉感，让塞缪尔百思不得其解。

但有一点他可以断定：她刻意接近奥利弗，绝不可能毫无图谋。奥利弗却半点不领情，大喊：“那也是我自己选的队友！不是你硬塞给我的！舅舅，我不是小孩子了，用不着什么事都听你安排！”一句话气得塞缪尔脸色铁青。摔门出来后，他站在走廊里平复了好一会儿，胸口的郁气还是没散。

“…真的是3S级精神力啊，太厉害了”

两个护士并肩走过，小声议论的话音飘进耳朵。塞缪尔立刻抬手叫住了他们：“月青的病房在哪？”

“阿……她在空霁先生的病房里，就是拐角那间。"望着塞缪尔大步离去的背影，护士急忙道，“不过他们现在可能不太方便.……”后面那句话塞缪尔一个字都没听见，压着怒气走得飞快。身形刚拐过转角，脚步却猛地顿住。

他缓缓睁大眼，隔着透明的玻璃墙，病房内的情形清晰落进眼底。摆满精密仪器的单人病房里，两道身影紧紧相拥，正吻得难解难分。月青一只手扣着空霁的下颌，迫得他仰起头，另一只手按在他后颈，半点不容他退避。唇齿交缠间，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暧昧。塞缪尔耳中似乎听见了舌尖相缠时黏腻的水声。他心中的怒火顷刻间烟消云散。

窥视旁人私事绝非绅士所为，他该立刻转身走开。可脚下却像生了根，定定地站在原地，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