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在此停留十年,却没留下任何关于秘境的线索。之后,两人便循着游记上的记载,继续上路。游记上的足迹遍布整个修仙界,从灵气充沛的仙山福地,到瘴气弥漫的魔修领地,再到妖修盘踞的十万大山。
他们换过无数种装扮,扮过游方的道士,刚刚化形的妖精,也曾为了记载在游记中的、将要开启的秘境,在深山戈壁等候数月。空霁穿着越青绝期待已久的石榴红薄纱舞裙,赤足站在梨花树下的石桌上,怀抱着半筝。
指尖拨弦、腰身舞动时,裙摆旋转翩飞,越青绝靠在树下看着他,眼中的笑意与情意浓得化不开。
那之后,她开始教他吹笛。等他能够完整吹出一曲时,她又拿来笔墨。一开始是在宣纸上教他画山水,后来,便开始在他身上作画。用朱砂在他身上画莲,用墨汁在他背后描竹。空霁羞得浑身滚烫,却还是乖乖任由她摆布。空霁对她的迷恋与日俱增,师姐为何什么都会?再后来,她不知从哪拿出一本双修功法。说是古籍,但上面字迹飘逸洒脱,一看便知是她的手笔。
空霁一开始不愿,没忍住诱惑与她试炼了几次,竟发现功法效果奇佳,修为一日千里。
一一他又有些吃味。不知这功法师姐是从何处得来?有没有和其他人练过?只是这话他断断问不出口。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百年光阴不过挥指一弹间。岢道秘境里,紫电接连撕裂天幕,倾盆大雨轰然砸下。漆黑的触腕死死缠紧空霁的腰身,将人从崩裂的山体边缘猛地拽向半空。这处秘境开启是风平浪静,没想到关闭时却这般凶戾,空间扭曲着撕扯一切,像是要把所有人都留在里面。
空霁如今已是元婴修士,外人瞧着沉稳内敛,年少英才,前途不可限量,现今却因想为师姐取一株上品灵植而险些被涨裂的山体吞没。出了秘境后,外界同样雨势浩大。
越青绝难得恼怒。她一把甩开被触腕缠得密不透风的人,语气中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你想死吗?”
“若是要死在这种鬼地方,不如死在我床上。”空霁灵巧旋身落地,他舔了舔被雨打湿的唇,周身灵力运转,设下禁制,方才慢慢凑过去拉她的手。
指尖刚碰到她的指节,就被狠狠甩开。他也不恼,又弯着眼睛凑上去牵,再被甩,再牵。如此三回,越青绝终于不再动了,任由他攥着。空霁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腰腹,轻声道:“师姐,这里有些疼。”越青绝依旧冷着脸,不言不语,不理不睬。空霁眼中闪过一丝羞赧,又拉着她的手慢慢往上挪:“…这里也有点疼。”越青绝硬邦邦地回道:“死了就不疼了。”空霁咬了咬下唇,飞快扫了眼四周,攥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舌尖贴上去轻轻舔舐她紧抿的唇。
“师姐,别生气了。”他毫无章法地又舔又咬,“你亲亲我…”越青绝反手扣住他的后颈,毫不客气地吻了回去。雨幕成了最好的屏障,风声盖过了所有细碎的声响。紫电偶尔划破天际,照亮两道几乎分不清你我的身影,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雨势才渐渐小了下去。鏖战方歇,越青绝餍足地松开空霁,摸出水莲游记,指尖点在最末页一个不起眼的地名上。
“凌河城恰巧就在附近,顺道过去看看。”空霁正在穿衣。他不大好意思看她,扯了扯衣领,再三确认露出的肌肤连一点红印都瞧不出来,才凑到她身边,顺手撤了周围的禁制。“好,那我们即刻动身吧。”
他扫了眼游记上的记载,这里是水莲道人游历的最后一站,她在此停留了整整两百年。离开凌河城后,她便直接去了万道宗。看起来平平无奇,和游记上其他任何一个地方都没什么两样。他伸手去牵她的手,微微笑着:“师姐,走吧。”越青绝望着他薄红未褪的眼尾,眸光深处掠过一丝不被察觉的复杂,浅浅应了一声。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