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道侣

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空霁脸上的表情只僵硬了一瞬，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但越青绝的视线立时便扫了过去。

彼时他正坐在火堆边翻烤着一只松针赤腹雀，油珠顺着焦脆的表皮往下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散发出浓郁的松木清香。这是越青绝这两天的心头好，只是这雀鸟飞得极快又警惕，饶是空霁这等修为，每次也要在松林里蹲上半个时辰才能捉到一两只。火光跳跃着映在他脸上，将那点不正常的潮红掩去了大半。他攥着树枝的手指微微收紧，竭力平复着体内渐渐升起的燥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越青绝抱着手臂靠在旁边的树干上，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你不舒服？”

“没有。"空霁头也不抬，声音平稳，“只是刚才捉鸟的时候跑了几步，有点热。”

越青绝收回目光，心中好笑。

情毒可不是能随意压制下去的，越是隐忍，等会儿爆发的时候，就越是失控。

她装作专心致志地看着那只烤得金黄的赤腹雀，实则所有的心神都落在了空霁身上。看着他不着痕迹地挪了挪身体，试图并拢双腿遮掩什么；看着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进衣领；看着他原本清澈的眼神渐渐蒙上一层水汽,翻烤雀鸟的动作都开始发颤。

“师姐。“没过多久，空霁颤着手将烤好的赤腹雀递过来，“你先吃，我……我去河边洗个澡。”

他强撑着站起身，脚步已经有些虚浮，不敢看越青绝的眼睛，随便挑了个方向就要走。

“站住。“越青绝喊住他，“过来。”

空霁浑身僵硬，喉结滚了滚，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转过来，嗫嚅着辩解：“刚才出了一身汗，我怕熏着师姐，有些热…”“过来。“越青绝又重复了一遍。

他的身体比意识更诚实，情不自禁迈步走了过去。刚走到她面前，手腕就被人捉住，稍一用力，便将他拉得半跪在地，只能仰头看她。“……怎么了，师姐？”他眼神躲闪，声音发颤。越青绝的指尖在他腰侧摩挲了一下，不出所料地引起一阵轻颤。她凑近他，明知故问：“空霁，你的情毒，是不是又发作了？”“没、没有！"空霁睁大眼睛，拼命摇头，“上次已经解了，我真的没事！就是…就是天太热了而已！”

越青绝微微一笑，抬手在他热烫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扇了一巴掌。“不要骗我，说实话。”

那一巴掌瞬间击溃了空霁的防线，他的眼睫快速眨动几下，艰难承认：……是。”

但很快，他又抬起头，恳切道：“师尊给我准备了解毒丹，我吃一颗就好了，这次没有上次严重，就不必……不必麻烦师姐了！”“是吗？“越青绝挑了挑眉，松开他的手腕，“那你吃一颗我看看。”空霁急忙从储物袋里摸出那个小玉瓶，倒出一粒雪白的丹药，想也不想就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空霁等了片刻，但那种焚心的燥热不减反增，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噬。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随即又因为体内的热意涨得通红，浑身都开始颤抖。解毒丹没有用……怎么会没有用呢……

越青绝欣赏够了他慌乱无措的模样，才终于不再逗他。她伸手掐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他仰头看着自己，然后俯身吻了上去。舌尖强硬地撬开他的齿关，带着微凉的气息闯入他高热的口腔，缠着他僵硬的舌尖辗转厮磨，激烈交缠。

空霁的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抗拒都土崩瓦解。他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脖子，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她怀里贴。

直到唇瓣被她咬破，一丝血腥味在嘴里散开，他才猛然惊醒，挣扎着想要后退，声音含糊不清：“师姐……唔……不行……我们不能这样……越青绝不耐地在草莓胎记上掐了一把，语气很凶：“乱动什么？”“我们，我们不能这样……我不能…”

“你想死吗？"越青绝抬起头，微微眯起眼睛，盯着他红肿湿润的唇瓣，语气冰冷，“师弟，你死了，谁来保护我？”又是这句话。

空霁推拒的动作一顿，茫然地看着她。是啊，他答应过掌门要保护好师姐的，他不能死。

见他呆怔，越青绝的声音忽然又温柔起来：“这没什么的，嗯？我们不是在双修，也不是为了别的，我只是不想你死，也不想自己一个人待在这秘境里，明白吗？”

空霁愣愣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全然没有察觉，几道冰凉的触感正顺着他的脚踝悄悄往上爬，缠上了他的小腿、腰腹，将他牢牢圈住。“不要拒绝我，放松点……

有耐心的猎人已经将猎物牢牢捆缚，容不得一点退缩与逃离。越青绝咬着他的唇，细碎的吻落在他的脸颊、眼角、下颌，“相信我，很快就好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猎物已经没有挣扎的力气了。她低头去看他的眼睛，看那片快要烧尽的清醒在瞳仁里明明灭灭，像风中最后一点烛火，而她是吹熄它的人。

混沌从他的骨缝里一点一点渗出来，他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只发出一个模糊的气音。那声音像火星溅进水中，嗤的一声，便不见了。直到天亮。

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