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解毒

“师姐……快走…我,难受…快走…师…

空霁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额头沁出密密麻麻的汗，浑身滚烫。越青绝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感受到那紊乱得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跳，沉默片刻：“…这是情毒。”

怀里的人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偏生越青绝天生体凉，便本能地往她怀里钻。可空霁脑中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还在拼命拉扯着,他嘴里断断续续地撵她走。

但翻来覆去只有那一句"难受……师姐快走……。越青绝揽着他的腰，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并未打算现在碰他，暂时也没有考虑清楚是否要和空霁延续上个世界的纠缠。

这个“报酬"，与她最开始设想的，已经逐渐有些偏离，她尚未做出取舍。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迟疑，空霁忽然发力，从她怀里挣了出来。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召出金阳流星剑撑在地上，才勉强没倒下去。平日里清澈见底的眼睛此刻蒙着厚厚的水汽,眼底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却强撑着不肯再靠近她半步。

“师、师姐……这毒不对劲……“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你先躲远些…我……我自己能解决…

话音未落，他便踉跄踩上剑身。

剑身晃得厉害，好几次都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可空霁还是头也不回地朝着深山的方向飞去。

身上的火越烧越猛烈，烧得他眼前发黑，几乎全靠本能在山林里乱撞。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背风的干燥山洞,他便一头栽了进去。甫一进入山洞，强撑着的身体立时软了下去，重重摔在冰凉的石地上，金阳流星剑铛的一声撞在山壁上，死死卡在石缝中。腿上的伤口早就没有了痛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灼烫与麻痒，顺着经脉疯了似的爬遍全身。

他唇上干裂起皮，呼吸间满是热意，眼中重得像灌了铅，怎么也睁不开。好热……好难受……

空霁胡乱扯开自己胸前的衣襟，露出白皙的锁骨和潮红的胸膛，冰凉的石地稍微缓解了一点燥热，却远远不够。

被毒素彻底侵蚀的混沌大脑里，只剩下方才贴在自己腰上、腕上的冰凉触感，一遍又一遍地反复浮现。

还好……没有冒犯到师姐……

修仙十年，从未□口过的人凭借着本能行事，动作生涩又笨拙，靠着脑中那点柔软微凉的触感，迷迷瞪瞪地给自己解毒。“好热……”

他皱着眉，双眸紧闭，额角的汗顺着下颚线滑落，滴在滚烫的胸膛上。不知为何，今早寒潭边的那一幕忽然撞进脑海中--飞溅的瀑布水花、晨光里沾着水珠的黑发。

还有他震耳欲聋的心跳。

师姐……

空霁闷哼一声，浑身绷紧，随即又脱力般软了下去。可那股焚心的灼烫只是短暂的退了一会儿，不过片刻便以更加汹涌的姿态卷土重来。

他迷迷瞪瞪睁开眼，眼尾红得快要滴血，睫毛湿漉漉的。“怎么…回事……唔……好难受……

腰间的储物袋被他胡乱的动作压在身下，硬邦邦地咯着腰。指尖扫过时，空霁的脑子迟钝地转了转，想起师尊应当给自己准备了解毒丹。他勉强聚起灵力，从储物袋里摸了个圆润的药丸出来，也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抬手就往嘴里送。

药丸还没碰到唇瓣，手腕忽然被一只微凉的手牢牢捉住。“这是金髓丹，现在不能吃。”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触感。

空霁猝然睁开眼睛，抬眸望去，洞口的天光落在越青绝身上，她正皱眉半蹲在自己身前，目光落在他敞开的衣襟上，神色难辨。“师姐……“他低喃了一句，随即猛地向后缩，拼命想要抽回手，“你走，你快走……别待在这里……

可他没能抽动分毫。腕上的五指抓得极紧，根本不像是一个仅有炼气期的人该有的力气。

越青绝轻易就从他发软的指尖里扣出那颗金髓丹，随手扔在一旁的地上。见空霁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推开自己，她眉毛一扬，反手捉住他两只手腕，稍一用力便按在了冰凉的石地上。

“师弟，"她俯身靠近，带着凉意的发尾扫过空霁灼烫的脸颊，“你刚才在干什么呢？”

空霁此刻衣襟大敞，腰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间，腰间的绷带上沾着些可疑的湿痕，脸颊通红，眼神迷蒙涣散，明眼人一看便知方才发生了什么。羞耻感像潮水般涌上来，他拼命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你走！师姐你快走！别管我……走、唔啊……

他的声音被人掐断了。

越青绝叹口气，还是那句话：“若你死了，接下来的四个月，谁来保护我呢？”

空霁茫然地看着他，直到滚烫的腰侧传来熟悉的凉意，将他最后一点理智也烧得干干净净。

越青绝含笑的眼睛映在他涣散的瞳孔里，像引诱猎物的妖精：“师弟，我可是为了救你，知道吗？”

“走……师姐……你走…”空霁还在无意识地呢喃，声音细若蚊呐。眼看着他已经彻底烧糊涂了，该做的样子也做足了，越青绝眼底最后一点伪装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掌控一切的凉薄与势在必得。几道漆黑的触手从她衣摆下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带着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