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纪泠格外虚弱,没有和贺循章再争下去的心情,于是鬼使神差地,她躺了下来。
一夜无梦。
清晨,纪泠醒来的要比贺循章早。她双脚刚刚沾地,身体被一阵力道带得向后仰去,重新倒回贺循章臂弯。
他掌心v摩挲着纪泠的头发,嗓音低沉又沙哑,“你又想跑?”纪泠望着天花板,看也不看贺循章,“这是贺总你的房间,我当然要走。“这次没睡成,回去能不能补上?”
贺循章试探着问她。
“不能。”
纪泠的声音冷得和她的心一样,“本来就是一时冲动,麻烦贺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反正也没睡,不是吗?”
贺循章摁了摁眉心,想把这个浑身上下只有嘴最硬的姑娘拉过来狠狠欺负。纪泠把枕头塞进男人怀里,自己翻身下床进卫生间洗漱,不一会儿,淋浴间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周秘书:「贺总,我们看到贺恒之今天也来了香港,并且收到消息称贺恒之与贺恒渊的人都在调查智汇科技,他们想知道您留在这家公司的真实原因,有可能会查到纪小姐身上。」
贺循章看到周秘书的汇报,神色冷下去。
他得先把这些肮脏的钉子都拔除了,才能带着筹码和老爷子谈判娶她。老爷子当年只应允他短期内不联姻,却未曾点头同意他娶家世普普通通的纪泠。贺循章:「贺恒之那边盯紧一点,有任何异动及时出手。再给智汇新招两个翻译,一个放在市场部,一个放在总裁办。」周秘书:「好的贺总,您今天的会议安排在下午两点,请问是否照常?贺循章:「照常。」
纪泠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贺循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真这么无情?”说多错多,她干脆不回应。
贺循章看了眼手机屏幕,“下午的会议还能行吗?不舒服的话就别去了。”“不劳贺总费心,我说过了工作方面我一定尽心尽力。”坚决不能让他挑出一点毛病,免得再以别的方式讨回去。纪泠回到自己一个人的行政套房,贺循章没留她,他还有正事要做。“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你再不理我我都准备报警了。”纪昭松了一口气,纪泠昨晚回去就没给他发消息,他只当妹妹因为太累早早就睡下了。
谁知早上他还是没收到纪泠的回复,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纪泠说:“……我昨天在酒会上陪老板喝得有点多,一回来就睡了,刚才醒,对不起。”
同时又在心里把贺循章骂了百八十遍。
“阿嚏一一”
楼上看文件的贺循章打了个喷嚏。
周秘书:“贺总,需要为您调高空调温度吗?”贺循章摇头,“不用。”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某人在心里偷偷骂他。
“说说吧,"纪昭清了下嗓子,“什么时候决定来香港的,又为什么不和我通气?”
“工作需要,我肯定得来。”
纪泠避重就轻,“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纪昭凝眉:“我怎么觉得昨天晚上你老板的态度有点奇怪,你跟我说老实话,你这份工作到底顺不顺心?”
那人看他的眼神里带了些微妙的敌意。
“我老板他就是那样的人,你不用跟他一般见识。”“你和他很熟?”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你说话的口吻让我觉得你和你老板很熟。”“错觉而已。”
“对了,你老板叫什么来着?”
“贺循章。”
纪泠想着反正网上查不到他的信息,告诉纪昭也无妨。“泠泠,"纪昭的语气忽地严肃起来,“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当初给我治病的那些钱你是怎么凑齐的?”
这几年无论纪昭如何旁敲侧击,纪泠都没有说实话。给纪昭治疗的钱,一部分是父母的遗产,一部分是她半工半读攒的,还有一部分…来自贺循章。
当年她执拗地给贺循章打欠条,贺循章当着她的面把她写的欠条全撕碎了,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写一张,贺循章撕一张,撕累了就把她摁在沙发上亲吻。他是这么说的:“纪泠,我不差这点钱,你要多少我都给得起。”后面纪泠自个儿亦想清楚了,相比能让哥哥活下去,她那点儿可笑的矜持和自尊心一文不值。
况且贺循章既不给她名分,她总得图点什么,否则要怎么样说服自己继续和他互相纠缠。
纪泠又搬出那套烂熟于心的说辞:“还能怎么来的,哥,你不是都问过很多遍了吗?每一笔钱都来得堂堂正正。”
“泠泠,永远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我会的。”
面对亲哥的告诫,纪泠心如止水。
参会的都是中国人,因为贺循章在场,平日里喜欢拽洋文的那些家伙都只能老老实实说他们的塑料港普,再蹩脚都得憋着,连粤语都不敢提。纪泠坐在离贺循章最近的位置,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她看着他气定神闲地大杀四方,时不时认真地埋头写会议纪要。这似乎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贺循章正经工作的样子。从前两个人周末黏在一处,贺循章连电脑都不会打开。她学业上遇到难题,抱着课本去问他,他会耐心地给她讲,讲完以后再把她抱在腿上亲,亲着亲着就开始脱对方的衣服,就这么不知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