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一下午。互联网搜不到贺循章的个人信息,他背后的贺家更是深不可测。她那时只知道贺循章将来或许要接管贺氏集团,接管贺家的百年基业,走到那高不可攀的位置上去。
她也看得出来很多时候贺循章在有意避开自己,他想当随时都能抽身而去的过客,她却把这场精心编织的梦当了真,以至于后来摔得粉身碎骨。如今她静静地望着贺循章深邃成熟的轮廓,看着他是如何狠厉地蚕食对方的商业版图,对方不仅无力反驳,还要满脸赔笑感谢他的慷慨之举。贺循章,我们的开始注定就是无法挽回的错误,我们不可能有结局的。会议结束,对方一行人恭恭敬敬地目送贺循章离开。到了集团门口,纪泠无意中看到一个眼熟的女人。好像正是她上个月逛街买衣服时看到的女人,那个被贺循章否认了的“未婚妻”,纪泠想起来她是欧薇薇?
只不过这次陈薇薇挽着另外一个男人的胳膊,年龄约莫三十上下,二人举止亲昵。
“那个……”
纪泠想说点什么,贺循章却上前一步,严严实实地把她挡住。贺循章抿着唇,说:“你先上车,在车上等我。”
“嗯。”
纪泠打开车门坐上去,下一秒车门就落了锁,车窗也升得严丝合缝,车内没开灯,从外面看唯有漆黑一片。
贺恒之挽着陈薇薇的胳膊,左手夹了根没燃的烟,“老三也在香港啊,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陈薇薇低头打招呼:“贺三少。”
她被陈家主训斥,这会儿见到贺循章就害怕。比起贺恒之,贺循章嗓音听上去凉的多,又或许更多的是轻蔑:“有人非要阴魂不散,我能有什么办法。”
“老三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再怎么说咱们也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贺恒之早就习惯了他这副瞧不起所有人的态度,他一边笑着,有意无意地朝车里面看去,“我刚才似乎看见你身边还有别人,人呢?”他的手下好不容易查到一点线索,第二天就被人拦了下来。贺循章斜斜地倚着高大的车身,黑色的高定手工西装衬得他贵不可言,赫然一副散漫的公子哥做派。
他本就比贺恒之高一头,此刻抬着下巴脾睨贺恒之,那眼神跟看垃圾似的。“你没事就去把那边的垃圾桶倒了,别在这儿碍眼。”“贺循章。”
贺恒之咬紧牙关,“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大哥。”贺循章冷笑:“我怎么不知道我妈还有你这么大的儿子。”“你……!!”
眼看着贺恒之发怒,陈薇薇赶忙劝阻,“恒之,别耽误了今天的正事。”“贺循章,老爷子还没把贺家交给你,你别太得意,我们走着瞧。”贺恒之愤愤地撂下一句,怒气冲冲地走了。贺循章抬了抬眼,“慢走不送。”
他拉开车门,只见后座的纪泠用一本杂志挡住脸,恨不能钻到车底下。贺循章瞧见她这模样,乐了:“纪泠,做贼呢?”纪泠脸一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杂志放回原位,说:“对贺三少来说,我的存在本来就是见不得人的,我都理解。”而且她本来也就不想认识贺家更多的人。
她暴露得越多,给纪昭带来的麻烦就越多。贺循章脸一黑,随手揉乱她的头发,“别瞎想。”现在还不到她能在他们面前露面的时候。
“什么时候剪的头发?”
第一次见她,她就已是长发及腰的模样。往后在一起的那些时光,她虽然也会定期剪头发,但从来没一次性剪到这么短的。贺循章还真有点不习惯她短发。
“记不清了。”
纪泠靠着车窗,不想话题一直停在自己身上,问,“贺总,请问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他皱着眉:“你就非得这么跟我说话?”
一口一个“贺总”,一口一个“请问”,说不完的“麻烦”和"您”,以前都能骑他脸上颐指气使的姑娘,眼下恨不得划出一条互不相干的楚河汉界。“你是我上司,我理应对你保持尊敬。”
她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香港的街道比京市的街道更窄,一栋又一栋拔地而起的高楼比京市要高,听说在香港工作的年轻人每天都要加班加点,无心风花雪月。
这样也挺好。
人一旦忙起来,自然没有闲心悲春伤秋。
贺循章:“对上司这么听话,那是不是我让你做什么你就会做什么?”“工作任意,私事免谈。”
贺循章伸手揽住纪泠的腰,手掌垫在她后脑勺,照着她红润的嘴唇亲下去。“…我迟早有一天要告你骚扰女员工。”
口红又被他吃进去大半,衣领也蹭乱了,纪泠恼怒地说。贺循章幽幽地开口:“志向远大,只可惜不切实际。”随后他吩咐周秘书:“回酒店。”
他今天竞然这么轻易就放过她,纪泠自己也感到诧异。分别时,贺循章提醒她:“身体不舒服就在房间老实睡觉,我不需要我的员工带病加班。智汇不是只有你一个翻译,市场部也不是离了你就转不成。”……知道了。”
这人还好意思说她呛人,明明他才是毒舌还不自知的那一个。自己的厚脸皮都是被他气出来的!
她敢怒不敢言,贺循章又笑,俯身弯腰过来。纪泠后退两步,警惕地问:“又想对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