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径直坐起来,“你说什么!”
水家的垂花厅,宋斐亲自携了媒婆,那求亲的嫁妆直接从府门口排到外面二里地,足足有六十八台,引的百姓都来看热闹。<1早就听说水家一门两个姑娘都回了娘家,当年这两个女儿都嫁的显赫可谓轰动一时,尤其是水盈这个庶女名不见经传,还能成为正一品侯爵正室。没想到两姊妹又一起回来了,不少人都在传闲话看笑话。这才几天啊,又有人上门求娶了?
这宋斐祖父还是做过宰相的,正儿八经的高门世家,容貌俊秀,学业也亮眼,年纪轻轻已经是贡生,还有几首挺出名的诗作流传。明年就要参加春闱了,考个进士基本没问题。
现在竞然上门求娶水盈做正室,这就…太让人羡慕了!谁家女子和离之后不是要死要活的,只能往低了再醮,这个身份,比城阳侯还差不了多少了,就是水家的长女当年嫁过去都是高攀。1范氏捏着那求亲的单子也是有点懵,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庶容貌的确出色,她不见得多聪明,也没什么手腕,但胜在明白。她知道城阳侯心里的人是自己女儿,立刻就抽身,还知道为自己谋算以后。若是自己女儿有她一半清醒…瑞王妃指定是自己女儿的。幸好城阳侯那个男人是个绝世大情种,还能一直惦记着女儿。宋斐条件的确不错。
范氏在心里一衡量,水盈的容貌过盛,若是闹的侄子后宅妻妾不和也是祸患。
能快点嫁出去也是好事。
问题是…水盈的和离契书还没送过来,范氏猜测,或许是陆是怕太高调,毕竞自己女儿才从瑞王府离开。
还是等等才合适。
范氏说是她一个妇道人家没法子做主,要等老爷回来再商量。宋斐有点急,不明白范氏为何要推脱,怀疑是对他不放心。自那日见过水盈,他就像是丢了魂,一整夜脑子里都是她那娇美的脸庞和跳脱的性子。
原本他母亲是在给他和陈诗意说亲事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按部就班而已,可昨日见过水盈,他一下子就清晰了自己想要娶一个怎样的妻子。“伯母,斐对二姑娘一见倾心,心生欢喜。若是能将她许给斐,斐指天发誓,必定细心呵护,捧在手心,绝不叫她受半分委屈。”少年一袭湖蓝交领长袍,滚了白色的边,青色修竹,略稚嫩的面庞神色分外认真。
云纹禽兽窗外,整整齐齐三颗脑袋,将这一切收入眼中。水盈连妆都没上,长发还披散着就跑过来的,里面是素色的衣裙,外罩那件火红的狐狸大裳,莹白的脸盖在一片毛茸茸里。石榴还挺激动:“姑娘,太好了!饭碗阿呸,良婿来了!这个看起来好真诚热情啊。"姨娘可再也不用天天哭湿帕子了。水盈好玩的认真欣赏这书生的脸蛋儿,甚为青涩:“不愧是学子,嘴巴忒甜。”
葡萄:“听起来倒也有几分诚意的。”
石榴眼珠子都亮了:“这位宋公子都急了,你看,他头上冒出汗了。又有家世又有心意,姑娘这次指定是遇上好良配了。”水盈倒没想这么快再嫁人,更不会轻易再做这种梦了。葡萄幽幽补充道:“这阵仗看起来还挺大的,要是城阳侯能来亲眼见证这一幕就好了。“大姑娘哪里比她家姑娘好了,竟然这样对姑娘,太讨厌了。水盈眼珠子一转,是这个道理,但不能指望天意。陆是不是说离了他她选不到好人家吗?
这不就来了吗。
“外院不是有我的人吗,去找个人,想办法把消息透露给范修。不对,葡萄你脑瓜子灵,你见机行事。”
他们好像是一个书院的。
事情比她预想的还速度。
葡萄领了命令去了。
人对视线很敏感,宋斐感觉到注视朝这边看过来,剩下的两颗脑袋顿时齐齐往下面藏,反应慢一拍的石榴成功拖了后腿撞到了门上,“咣"的一声。水盈把大裳往门边上提溜一点,从宋斐的视觉里能看到那一抹鲜红的弧度。宋斐以为是水盈慌张的撞到脑袋,不自觉翘起唇角,只觉得她可爱的很。愈发坚定了要娶她的信念。
范氏被缠的没办法,只好暂时收下宋斐的庚帖,不过话头还是留了转圜的余地。
“待我去鸿恩寺找大师合一合,这姻缘之事,还是要讲究个天作之合。宋斐知道这事十有八九是成了,心里欢喜,辞别范氏,还是望一眼云纹禽兽窗的方向,只能看见一抹火红的狐狸大裳,他心里还是像吃了蜜一样甜。她一定听见了自己的誓言,指定很感动。
在葡萄的编纂和添油加醋下宋斐上门求娶的事情飞速在街头巷尾传播,这边,范修这两日也是心里痒痒的厉害,惦记着有机会能亲近美人儿。范家对儿郎管束严格,因此前头两个儿子很优秀,到了小儿子这里,同样的严苛却起到了截然相反的作用,吊儿郎当,游手好闲,隐隐有成为纨绔之嫌,于是范修这两年得到了他爹的“重点关照”。首要控制的就是他的银钱,大少爷一个月只有二十两的月例,不用说,早在领到月例的第三天就一个铜板都不剩。
先是去找亲娘磨到了五十两,又去找了两个哥哥各磨了二十两,最后又找管家借了十两,勉强凑了一百两,到珍宝阁选了一根极为华丽的簪子。然后他就听见了街头巷尾的闲言碎语,竟然有人跟他抢大美人儿!范修把簪子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