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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25】

府尹和陆是共事好几年,陆是给人的感觉是孤冷。他不与人结交,办事拼又快,事涉皇亲国戚,别人不敢沾的案子他敢查。旁人完不成的任务他能漂亮地办完。

太子和瑞王之争他不偏不倚,哪边都不靠,该查到两人头上也丝毫不含糊。他活得像是一个孤臣,也因此皇帝很是看中他,屡次将重要的事交给他,年纪轻轻已经简在帝心,重权在握。

不止是公事上孤冷,他这个人似乎也活的克制清醒,轻易宴请不到他,男人的那些缺点几乎都没有。

想到那位美若天仙的侯夫人,府尹大人似乎也有点理解。“侯爷,不如移步寒舍,下官夫人定是已亲手煲炖好了羊汤,赏着雪景如何?”

陆是不轻易去人府邸,四处搜寻寻望一眼,“就那家酒肆吧。”府尹大人自然没意见,坐着软轿一路摇晃着进了酒肆。饮上两杯在温碗里温过的黄酒,府尹大人只觉得全身都暖和起来。“侯爷,你啊,定是你太不解风情,侯夫人才跟你闹。”陆是面无表情的等着他的下文。

“女子钟爱的,无非是首饰,衣衫,胭脂水粉。你只管给她买,女子看到这些无有不欢喜的。”

水盈的确喜欢衣裳头面,每回他回家,但凡得了什么新东西都要问他好不好看。

他的俸禄多宝都有交予她,侯府还有月例银子,衣衫头面她自己就可以买,这方面他没亏待过她。

她为何还不满意?

她还有正一品的诰命在身。

陆是摇摇头:“她不曾缺过这些。”

府尹大人摸了摸胡须,似乎…侯夫人和县主就是在捻酸吃味。“下官瞧着夫人年岁轻,不像是能容人的样子,侯爷莫不是拈花惹草了?”不曾,他又没真的纳水晴,不曾去烟花之地,更没有通房,摇摇头。陆是搓搓下巴,“本侯是想知道,何为心爱?”府尹大人摸着胡须笑意更甚。

“夫人那般绝色,侯爷还有何可疑惑的?”“男子心爱一人,无非是八抬大轿娶进门,日夜相对,生几个孩童,一日三餐,衣衫鞋袜。”

陆是将酒盏中的杯子一饮而尽,又蓄上一杯。就是她性子小,他分明给的一样不少。

世上怎有这样水盈这般刁钻女子,一点小事闹得鸡飞狗跳。还在他陆家的大门上,就敢胡言再樵。

“我那夫人甚为顽劣,比不上夫人贤惠。”陆是仰头又是饮下一杯酒,额角青筋绷着。府尹大人摸着胡须笑,他还是头一次见到陆是有失控之时。“侯爷,别恼。”

“依下官看,有时候女子贤惠乖顺那是心中没你。使小性儿吃味才说明侯爷在她心里分量重。”

“侯爷不妨多些耐心。”

陆是觉得自己已经给了水盈很多耐心了。

脑子里闪过她那样油盐不进的脸,他的喉头也梗上一口气,不知不觉一壶酒下了肚,眼睛也有点模糊,被多宝服侍着掺到马上。枕月居没有女主人,黑漆漆的,陆是虚浮着脚步跌坐在椅子上,拍开多宝:“快去点灯。”

桑皮纸的花苞灯拓出来暖黄的光,陆是总算觉得有点舒服了。多宝伺候他洗了脚,躺在枕上,被子上还有淡淡的甜腻清甜香。这是属于水盈独有的香气,朝着鼻孔里面钻,那些深夜里的旖旎滋味也跟着觉醒,某个地儿紧起来,涨得十分难受。

但是那个纾解的人不在身边。<1

身体自有它的意识,越是不在身侧越想弄。她总是很娇气,弄两下就哭得不行,小猫儿似的声音,滚在耳廓里要勾走他的魂,酥得骨头都颤。

怎么就非要和离!

他攥着被子坐起来,在房里大步踱了好几个来回,之前还梗在心口的气现在冲上脑门了。

太乖戾了!

和离就和离,谁怕谁。

嘴巴渴得厉害,拎起茶壶,却是空的,气得摔了茶壶!这些个下人真是越发会躲懒了,主母不在,连个热水都不知道烧。披上大裳漏液去了书房。

这里只有一张午憩的小榻,床在两年前叫水盈给砍了。“夫君,你回家就在枕月居安枕好不好?”“你本就少在家中,还大半宿在书房,下人们背地里嚼舌根子笑话我不得宠…鸣鸣…反正我就是不准你宿在这里。”她模样刁蛮,眼里挂着半真半假的眼泪,朝他怀里拱,鼓着脸颊要他的怜爱仿佛就在昨日。

不过才两年时间,就当众拍和离书说不要他了。一次又一次。

女人当真是善变。

陆是烦躁的捏眉心,“多宝,去找管家,搬张床来。”多宝从刚捂好的被窝里起来,又弄醒了管家,再叫醒了几个小厮抬来一架床,陆是总算是睡上了觉。

呵。

谁离不开谁。

范氏为了水晴的事伤神,近来无心管府上的事,加上衙役找的是陆是,于是除了车夫,整个府上都没人知道水盈去牢里转了一圈的事。水盈怕辛氏看到自己的眼睛,借着石榴和葡萄的掩护直接回了房,舒服的洗了个热水澡,趴在床上看话本子渐渐睡了过去。隔了一日,水盈还在睡着懒觉,葡萄来把她摇醒。“姑娘,姑娘,出事了,有媒人上门提亲了。”水盈眼皮子还闭着,翻了个身还想继续睡,“别吵我。”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