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 / 6)

在怀里马不停蹄地往尚书府赶,宋斐正提了直裰被管家亲自送到门外。

周边还有百姓的兴奋议论声。

“这水家真是好福气,前头二姑娘刚和城阳侯和离,这边又有高门子弟上门提亲。”

“我听说她貌比嫦娥,容赛貂蝉,天女下凡,比她嫡姐容貌都更甚。”范修一下子就炸了!

这狗东西竞然敢跟他抢美人!

范修和宋斐在松鹤书院是两个对照组,宋斐刻苦上进,范修则是玩世不恭,整日里招鸡斗狗的那种。

夫子往往批评他都要拿两人做对比:“范修,你看看宋斐,同样是世家子弟,宋斐就知道刻苦上进,你却是混沌度日,你愧对列祖列宗!"1范修气的吐了一口痰,水府门口是不能直接打的,要是姑姑知道告诉父亲,他纳大美人之事得黄。

耐着性子,等宋斐转过一条街才上去打人。新仇旧恨一起,下手十分狠。宋斐自小就是听话的好孩子,别说被人打,家中戒尺都没受过一下,范修冷不盯上来就是一拳,他的火气也上来了!

葡萄给了一点碎银子叫了个小乞丐去报官,一边混在人群里叫小厮在两边拱火。两边家丁齐上阵,很快一起喜提京兆府衙门。两人俱是振振有词,一个说范氏许诺,一个是正式上门求娶,府尹听的额上直冒冷汗。

城阳侯…不像是真的休妻啊?

他那个人做事从不拖泥带水,若有那方面的心,文书早就补过来了。更何况前晚那神情。

找来衙役再去请示陆是。

衙役单膝跪地,口齿伶俐的呈报:

“宋家四公子,范家三公子在朱雀街大打出手,二人皆称…水家而姑娘是他们的内卷。宋斐公子今日携了聘礼登门求娶,对方家中已经手下跟帖。至于范公子,又是水家主母内侄,宣称姑姑在昨日便口头承诺将水氏许给他为妾。府尹让属下来问,侯爷可要亲自去处理?还是府尹大人代劳?”多宝听的额角青筋直跳,转过目光,就看见陆是手里的笔杆子“啪”的一声成了两截儿。

还冷笑了一声。

长本事了,才归家三天就有男人轮番为她闹起来了。“本侯亲自去处理。”

陆是甩了袖袍,清冷的声音落了句,衙役感觉到一片藏青色衣角从身侧滑过,再起身,贵人已经出了值房。

京兆尹府,府尹十分头疼。自打陆是统管京兆尹府,这些纨绔都知道收敛,不太敢当街闹事,这两天见鬼了,连着都是惹不起的大人物。此刻这两位视公堂为无物,准确的说是范修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想将宋斐打服,宋斐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前日吃了亏的府尹深暗打架不能多管闲事的道理,自己站的远远的,指挥着衙役将两人拖开,于是此刻就成了二人分别被德役拖拽着打嘴仗。

范修还时不时爆发出力气挣脱人想用脚偷袭踹两下。“宋斐,你个王八羔子,老子的女人你都敢抢,看我老子不给你皮剥了。”“范修,休得胡言!水夫人已然手下我的庚帖,必是看中我这乘龙快婿,你算个什么东西,也能同我比!”

“是吗。”

淡雅低沉的一声,两人同时止住了闹剧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府尹叉手迎上去:“侯爷。”

不难看出来,这就是恩宠在身的城阳侯陆是。他外罩一件黑色虎皮大裳,身量颀长。上京的贵公子们追求雅致风流,腰间无不垂坠暖玉,陆是腰间却是一柄黑沉沉的宝剑,手掌握在刀柄上。挺拔如松,五官如刀裁,通身气质锋芒如利剑,厚重如山,又清冷似雪,没有任何温度。

宋斐虽觉得这人身上冷意很渗,但他家世不菲,见过的大场合多了去了,并不怯场。整了整长衫,文质彬彬的从容叉手:“侯爷。”陆是黑沉沉的眼珠子淡漠的上下打量宋斐,臂膀清瘦,腕骨他一折就能断,嫩的像是管子里的小倌儿。

水盈绝不可能看上这种人。

陆是黑色的高邦皂靴转了方向,来到范修面前。范修这人可以说是棍棒教育下长大的,不同于另外两个哥哥惧怕棍子,他从小被体罚的时候就知道耍心眼子,更不会因为畏惧棍子而去写让他头疼的课业他的屁股对棍子都免疫了。

油滑的据礼:“侯爷。”

不学无术的脏纨绔。

水盈更不可能瞧得上。

陆是抽出来袖带里的帕子,漫不经心坐到上首官椅上。“来,细细跟本侯说说,如何觊觎上本侯夫人的。”宋斐:“侯爷,这当众怕不是有误会,小生听水二姑娘当众言明已是和离自由之身。”

范修也是道:“姑母同修说的分明,你们二人已然和离,水家二姑娘以后许给我为妾。”

陆是捏着惊堂木的骨指绷直,手腕青筋爆出来:“她当众说的…呵,同本侯志气,说的糊涂话而已,陆公子就不必放在心上了。”他又扭过面望向范修,通身上下带着一股子寒气:“夫人闹脾气,归家几日罢了。本侯倒是不知,岳母如此本事,竞能做的了本侯的主。”范修抓抓头发,到底什么回事儿?姑母不可能连这个都分不清。只有一个可能。

他没城府,想到什么就说出来:“城阳侯,不会是你反悔了吧?还是人家姑娘要跟你和离?”

府尹眼皮一跳,这不是就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