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在家里通常是干什么呀?”千手妙手问。

“练习苦无和忍术,”宇智波镜想了想,认真地扳着手指,“帮忙做家务,和陪外祖父下棋。”

千手妙手眨了眨眼,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情。

“?不出去玩吗?”

“之前会出去。”宇智波镜把竹签放回漆盘里,“妈妈怀孕了,所以走不开。要帮忙的事情变多了。”

千手妙手看着他垂下去的睫毛,觉得他的侧脸看起来比方才安静了许多。她想了想,换了个话题。

“那你们之前出去玩的时候,会玩什么游戏啊?”

她确实好奇宇智波家的孩子平时玩什么,在千手宅也就跟堂兄弟姐妹们玩些拍叶子、抽卡比大小的游戏。但随着年龄增长,玩伴们一个个幡然醒悟,觉得自己不能再跟小孩子玩这种幼稚游戏了。于是出任务的出任务,锻炼的锻炼,见了她顶多点点头就匆匆走过。

其实是输怕了。

因为只要千手妙手参与的游戏,兄弟姐妹们都会输得一塌糊涂。为此,他们欠她的赌资已经累积到一个惊人的数字。年纪小的倒是想跟她玩,可又太小了,跑两步就要摔跤,哭起来震天响。

“鬼抓人,忍者游戏……”宇智波镜扳着手指头数,“但更多情况下是体术对打。”

“忍者游戏?”千手妙手眼睛亮了亮。

“就是一部分人当忍者,另一部分人当敌人。”宇智波镜认真地解释,还用手比划起来,“先选一个人当任务发布者,忍者要把他护送到另一个地方,敌人要想办法破坏任务。”

千手妙手听完,撇了撇嘴。听起来挺有意思,但眼下明显玩不了。

“那我们玩鬼抓人吧。”她说。

“可是我们才两个人。”

千手妙手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慢悠悠地指向墙角。那里,几颗毛茸茸的萝卜头正挤在一起,几双眼睛在黑漆漆的墙角闪闪发亮。

“那边不是人吗?”

“?!”

萝卜头们像被雷劈中似的僵在原地,紧接着轰然炸开。几道小小的身影从墙角弹起来,撒腿就跑,活像身后追着什么吃人的恶鬼。

“被发现啦!”

“都怪你!都怪你!说什么要看千手要看千手的,现在被发现了!”

“哈?!又不是我逼你来的!”另一个声音气急败坏地反驳,“明明是你自己想看那个开眼的天才才肯来的吧!”

小萝卜头们一边跑一边内讧,吵吵嚷嚷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不要再吵了,”一个略小的声音惊慌地喊道,“等一下!他们追上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经拦在了他们面前。

宇智波镜站在阳光里,笑容灿烂得像头顶的太阳。他朝几个气喘吁吁的小家伙挥了挥手。

“正午好,大家。”他说,语气轻快,“要一起来玩鬼抓人吗?”

几个孩子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齐刷刷地看向宇智波镜身后那个正慢悠悠走过来的千手妙手。

她的眼睛弯弯的,嘴角微微上扬,明明是个很好看的小姑娘,可不知为什么几个孩子同时打了个寒颤。

最终,在宇智波镜的力排众议之下,由千手妙手当第一个鬼。

千手妙手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那些小身影欢呼着四散奔逃,像一群受惊的麻雀。她闭上眼睛,用手捂住。

“三。”

“二。”

她能听见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响动,有人钻进灌木丛了。

“一。”

远处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刻意压低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我要开始抓人啦。”

千手妙手放下手,睁开眼睛,转身面向那片树林。

她愣住了。

树林静悄悄的,连风都停了。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无数光斑。那些孩子就像被这片林子吞没了一样,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完蛋了。

千手妙手仰起头,望着那些足足有五六米高的大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她最多能爬多高来着?一米?两米?

她比划了一下,悲哀地发现自己连最低的树杈都够不着。

要输掉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忽然听见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噗嗤噗嗤——”

黏稠的,缓慢的,像有人在搅打什么东西。

“噗嗤噗嗤——”

像打年糕的声音。

千手妙手眨了眨眼,顺着声音望过去。不愧是宇智波,果然嗜甜,和大伯说的一样。

她在心里默默给宇智波的刻板印象又加了一条。这才刚过正午,就开始准备做年糕了吗?

啊,不对。

千手妙手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草丛里,那个黑色的、正在蠕动的……

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年糕吧?

“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