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镜蹲在树干上,屏住呼吸。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黑色的发顶碎成一片温柔的光斑。他垂着眼,让下垂的眼角自然地弯出一个弧度,像是天生就在笑。

但宇智波镜不喜欢笑,因为笑对他来说意味着讨好与示弱。

他在看千手妙手,脸上少见的没有做出任何可以看出心情的表情。

如果能让妙手一直看着我就好了。

千手妙手站在树下,仰着头假装在看树叶。她竖起耳朵,全身的感官都朝一个方向张开,其实根本不用这么费劲。宇智波镜的气息她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像冬日里的一团暖火,安静地燃烧在某处。

“咔嚓。”

落叶在脚下碎成细响。

是他故意踩的,吸引她的把戏。

千手妙手猛地抬头,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那里空空荡荡,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宇智波镜把自己藏在树干后面,后背紧贴着粗糙的树皮。心跳得更快了,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不敢转头,甚至不敢呼吸。

因为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抬手按住胸口,掌心下是剧烈起伏的心跳。真奇怪,明明是他先发现她的,为什么小心翼翼的确实自己?

“找到你了,我的辉夜姬。”

千手妙手走到那棵树下,仰着脸看他。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红色的眼睛里落下一层金辉。精致的小脸微微仰着,嘴角噙着笑意。

宇智波镜怔了一瞬。

他看着树下的千手妙手,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真的变成了传说中被囚禁在人间的辉夜姬,而她变成了来接辉夜姬回月宫的天人大筒木。

传说里,大筒木披荆斩棘,历经千辛万苦才将辉夜姬带回月宫。那么妙手呢?她什么时候才能……

才能什么呢?

他被自己脑子里突然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耳尖腾地烧了起来。

宇智波镜想站起身,却发现自己腿有点软。手指扣着树皮的力道松了松,又紧了紧。最后他只好保持原来的姿势,从树干后露出半个身子,对她弯了弯眼睛。

“是的,大筒木大人。”他认下了这个戏谑的称呼,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你找到我了。”

千手妙手叉着腰,歪了歪脑袋,“你根本就没有用心藏吧?站在那里一抬头就看到了。”她走上前两步,朝他伸出手,“按照规则,你现在是我的人了。要帮我去抓其他人。”

她的手就在眼前,手指修长,指尖带着一点点学刀后留下的薄茧。

宇智波镜看着那只手,在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他握住她的手跳下树干。她的手掌温热干燥,握起来刚刚好。

千手妙手松开手,转过身去,嘟嘟囔囔地说:“好没有成就感的胜利呀。”

宇智波镜站在她身后,不置可否的弯起嘴角。

下一刻,他消失在原地。森林里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那些躲在树后、草丛里、岩石下的小孩子,一个接一个地被揪了出来。

千手妙手抱着双臂站在原地,耸了耸肩。

早知道就不提议玩鬼抓人了。

好无聊啊。

她这样想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一群没开眼的小屁孩,怎么能比得上天才宇智波镜?

这场比赛从她决定当鬼的那一刻起,胜利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因为她知道,无论如何,宇智波镜都会站在她这边。

她甚至不需要开口。

只要她站在这里等着,那个人就会把所有人一个一个送到她面前。就像月亮注定要升起,就像太阳注定要落下。

宇智波镜一定会来。

远处传来一声轻响。

又一个俘虏被送到了她面前。

扎着朝天辫的小男孩仰着脸,眼睛瞪得溜圆,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很好很好,你也去帮我抓人!”

千手妙手弯下腰,拍了拍他的脑袋,往他身后一指,“去吧!加入鬼的队伍,把藏着的家伙都揪出来!”

小男孩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了点头,蹬蹬蹬地跑远了。

千手妙手直起身,看着那些被她遣散的小鬼们消失在树林里。阳光下,她的红色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只餍足的猫。

她余光瞥见隐蔽处那团不断蠕动的黑色物体,想都没想,转身就走。

诡异的东西不要碰,麻烦的东西躲远点。

但那团黑色的东西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

它一蹦一跳,以一种诡异的敏捷越过千手妙手,最后落在一块岩石上,蠕动着拟态成一个不到一尺高的黑色人形。

“弱小无助的女孩啊。”它开口了,声音沙哑而蛊惑,“你想不想获得至高无上的能力?”

“我乃六道仙人的弟弟黑绝,我可以帮助你打通查克拉的经脉,让你获得……”

黑绝的话还没说完,千手妙手就已经走的老远了。

他不依不饶的再次跟了上去。

“你体内拥有巨大的力量,这是诅咒,也是恩赐!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你明明天赋异禀,却总是无法发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