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晒得道场的屋檐泛起一层晃眼的白光。

宇智波斑立在道场中央,手里提着一柄木刀。他的背影如山一般沉稳,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整个道场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你们也学了一段时间了。让我看看你们这段时间的收获。”

千手妙手与宇智波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宇智波斑已经微微抬起下颌,木刀随意地指向他们。

“来吧,一起上。”

千手妙手率先动了。木刀挟着风声斜劈而下,刀锋未至,劲风已经拂动了宇智波斑额前的碎发。但宇智波斑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微微侧身,这凌厉的一刀便擦着他的衣襟掠过,连一片衣角都没碰到。与此同时,手中的木刀顺势一带,刀背轻巧地撞上了从另一侧切入的宇智波镜的攻势。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宇智波镜的刀势便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就在这时,千手妙手的身影忽然从他背后跃起。她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人在半空中,木刀已经递出,刀尖直刺他的腰侧。

宇智波斑嗤笑了一声,手中的木刀忽然转了个向,没有硬接她这一刺,而是顺着她攻来的方向,刀身轻轻一挑。

“速度快了,”他的声音同时响起,“但是要加强握力。”

千手妙手的虎口一麻,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木刀脱手飞出。

“哐啷。”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道场中格外刺耳。

落在地上的不止是她的木刀,还有宇智波镜的。

“这次破例。” 宇智波斑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随后将木刀收回身侧,语气淡淡的,却暗含赞赏,“下次练刀的时候就不能开写轮眼了。”

“是。”

宇智波镜的刀也断成了两截,前半截落在地上,后半截还握在他手里。黑色的瞳孔因为应激而变为了红色,两枚勾玉在不停的旋转。

“你们两个进步很大。”他说,“今天就到这里,放假。”

千手妙手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还追着那把落在地上的木刀。她下意识地看向宇智波镜,宇智波镜也正看向她。两人四目相对,都有些发懵。

这就结束了?

宇智波斑已转身向门口走,木刀随意的扛在肩上,走到门口时他还不忘补了一句。

“啊,断刀去仓库领新的,妙手你的刀自己捡。”

门在他后面轻轻的合上。

道场里安静了片刻,只剩下窗外断断续续的蝉鸣。

千手妙手忽然凑上前,鼻尖快要要贴到宇智波镜的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瞳孔。

温热的气息拂在宇智波镜脸上,带着点方才运动后的热度。宇智波镜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眨了眨眼,猩红的瞳孔随着眨动忽明忽暗。他怔怔地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手里握着的半截木刀上。

“变成双勾玉了诶。”

“诶?!”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瞪得溜圆,威风凛凛的写轮眼此刻只剩下惊愕。

两人休整过后,并肩坐在道场外侧的走廊上。

屋檐投下一片清凉的阴影,阳光在廊前的青石板上切割出分明的界限。微风吹过,带着院子里草木的气息。宇智波斑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三色丸子和红豆汤就摆在两人中间,漆盘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

千手妙手捏起一串丸子,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她偏过头,目光落在正小口小口地喝着红豆汤的宇智波镜。

“原来镜也不会刀术吗?”她含糊不清地问。

宇智波镜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红豆沙。

“嗯?”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啊……是、是有点不太熟练。”

千手妙手歪了歪头。她明明记得宇智波镜前几天带刀来找自己来着,还摆了一个很帅的收刀姿势。

难不成是在耍帅?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千手妙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她咽下嘴里的丸子,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感慨道:“镜也到了这个年纪了啊。”

话音未落,她已经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

宇智波镜的脸腾地红了。那天傍晚的收刀姿势,的确是他对着湖水练了不下十遍的结果。他拿起一串丸子,飞快地塞到她手里,动作大得有些慌乱,“这个可好吃了,妙手多吃点。”

“呜——”千手妙手连忙往后躲,“可以啦,可以啦!不要再塞了!”

宇智波镜的手却不肯收回去,那串丸子固执地举在她面前。

“吃饱了!真的吃饱了!”千手妙手双手挡在身前,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宇智波镜这才悻悻地收回手,低头咬了一口丸子,耳尖还残余着未褪尽的红。

千手妙手托着腮,望着院子里的阳光发了会儿呆。她不太想这么早回家,但一时又想不出要去哪里。

“那我们现在要去干嘛呢?”她转过头,看向宇智波镜。

宇智波镜已经把最后一颗丸子吃完,正用指尖捻着竹签,闻言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