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3 / 6)

:“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呢,我不要,你拿回去吧。”

孟淑娘才不管,都往陈四儿怀里塞:“这是什么话儿!这是应该的,若是没有陈娘子你,我那可怜的女儿,都不知道会被那贼婆子卖到哪里去呢。”来回推辞了几遍,孟淑娘使出了过年塞红包的劲儿,终于是把陈四儿给塞服了,她终于不再推辞,收下了这些东西。叫了女儿喜姐帮忙将东西都收进屋,陈四儿沏茶,请孟淑娘进屋说话。陈四儿看着像个内敛的人,所以孟淑娘干脆主动打开话匣子,讲起那天的情形。

“那日拐我家姐儿的,是我那前婆婆。"她说。“啊。"陈四儿惊讶地张大了嘴。

“好在有你,才没让那贼婆子得手。你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竞会对自己的亲孙女下手。”孟淑娘继续道。

“是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一点都不顾念骨肉亲情,竟把自己的亲孙女都拐了去卖。"陈四儿同情道。

“我那前婆婆,是一天都没有养过我家姐儿。"孟淑娘接着说。她把那林婆子从前做过的恶事都讲了一遍,给陈四儿听得一愣一愣的,心中也不由得同情更深。

“你家姐儿,今日可好些了。"陈四儿关切道。“多亏陈娘子熬的那一碗浓浓的甘草绿豆水,我家姐儿晚些时候便醒来了。"孟淑娘说,“但叫那贼婆子给吓掉了魂儿,发了一晚上的高热,又是汤药又是叫魂的,第二日才好些。”

“那么小个孩子,可真是作孽啊。"陈四儿听得很是揪心。“那可不就是。"孟淑娘叹了口气,“这病怕是要养好些天呢。”她们又聊了些家常闲话,临走时,孟淑娘才从怀里掏出一小包被手绢包好的东西,塞到陈四儿手里。

“这又是做什么。“陈四儿摸着那东西坠手,“我可不敢要,你已经给了好些东西了,这我不能再要。”

“收下吧,给你家姐儿打双银镯子戴戴。"孟淑娘笑道,“也不白给你,说不定往后我有什么事儿要来求你呢。”

陈四儿自是不信,到底还是没能推过孟淑娘,还是收下了那两个银课子。今日在陈四儿家说的这么一大通话,不光是为了谢她,有带着些私心。孟淑娘想做头花生意,想开一间卖头花的铺子,光靠自己一个单打独斗可不行,得发展一下下线。

她试着做了些头花,找个合适的时间再来和陈四儿讲讲,问她愿不愿意支个小摊帮着卖头花试试。

回到了家,圆圆和妙姐儿坐在床上,正玩着布娃娃。孟淑娘过去摸摸圆圆的额头,摸起来不烧了,心下松了松。另一头的陈家,却是愁云惨淡。

那日陈大郎和牛氏急急地去了收押林婆子的开封府狱,去递交探视申请,顺便想旁敲侧击一下狱卒,看看能不能给林婆子捎带些细软进去,也好睡得舒适止匕

那狱卒啐他一脸唾沫,问他老娘这是做客来了还是怎的,真当这大牢是自个儿家啊,给了好大个没脸。

不过那探视文书倒是过得很快,第二日他们便能去探望林婆子了。虽然老娘犯了事,但总归是自个儿的老娘,陈大郎让牛氏收拾了一包袱的衣裳吃食,给老娘送去。

狱卒带着他们到了关林婆子的监牢,林婆子缩在角落里,狱卒踢了踢牢门:“有人看你来了。”

林婆子都快被掐傻了,陈大郎叫了一声娘,她才如大梦初醒一般扑到牢门上,又哭又叫:“儿啊!快跟他们说啊!抓错人了!我不是拐子!就是想孙女了叫她家去住几天罢了。”

陈大郎还未说话呢,狱卒就踹了一脚牢门:“叫什么呢!安静!”林婆子噤了声,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陈大郎上前去,低声问道:“娘,你说,你怎么平白无故地要接老二家的那个丫头家来,是谁撺掇的你。”

林婆子含糊嘟囔:“没谁,我就是想接孙女家来,是那贱妇,蒙骗了旁人叫他们捉我来。儿啊,快叫他们放了我,那都是误会,叫他们抓了那贱妇才对,这是屈打成招!”

牛氏在一旁埋着头不敢吱声,生怕她这糊涂的婆婆攀咬上她。陈大郎道:“娘,别说胡话了,你这脑子哪能想出干这事,你还是老老实实交代了吧,也少受些皮肉之苦。”

林婆子犹豫了好几下,眼看着探视时间就要过了,才开口说道:“是你爹说的,说那丫头片子值钱,要是那贱妇不给钱,就…”陈大郎大骇,捂了他娘的嘴:“别说了!娘你且安心心待上几日,等过几日我们就接你家去。”

林婆子不住点头:“快些接我家去吧,这儿我是真待不下去了。”她原本想拉开衣裳叫大儿看伤,可那同监的婆子专挑那见不得人的地方下手,叫她不好给人看。

陈大郎让牛氏把包袱塞了过去,便匆匆离开,他们走后,那狱卒朝同监婆子招了招手。

那婆子一骨碌爬起来,劈手夺了林婆子手里的包袱,将里头的东西全都掏了个干净。

林婆子又喊,招来的狱卒也只是叫她安静。没过两日,宋春花得了信儿,火急火燎地带了阿二媳妇张妙娘来看圆圆。圆圆已经好多了,不烧了,头也不昏了,就是嗓子有点哑哑的,那晚哭叫过了头,伤了嗓子得养好一段时日。

她想出去玩,孟淑娘不让,拘着她在院子里。圆圆不去,妙姐儿就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