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欢(4 / 6)

眼前。墓门半开,里面漆黑一片,散发着腐朽阴冷的气息。强烈的感觉告诉他,闻鸳就在此处。

他没有丝毫犹豫,疾步迈入墓室。

闻鸳有些委屈地看着晏骧。

她今日不过看苏大夫又咬破手指,喂血给她,她实在太心疼了,便悄悄舔了他指尖一口。

苏大夫便抽出兔皮毯上的荆条,狠狠抽了她一下。不过这兔皮毯倒是很暖和,上面还有好闻的药草香,和苏大夫身上的味道一样。

她问苏大夫哪儿寻来的,他说是在墓室里捡到的陪葬物。“苏大夫看不见,还能找到这样好的陪葬物给我,真不愧是我喜欢的人。”闻鸳小心翼翼地蹭了蹭晏骧。

三花趴在闻鸳的肩头,有些怯怯地看着晏骧:它要不要告诉娘亲,它昨天看到爹爹满手是血的缝兔皮毯的样子?

这兔妖,说来和它还曾有过一面之缘呢!就这么被爹爹凶残的一窝端了。想到男人那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三花抖了抖身子,选择还是闭上嘴。罢了,爹爹毕竞用丹药救了自己,凶点就凶点,不凶怎么保护好娘亲呢?别回头娘亲也被大蛇吃了。

晏骧用手指顶开一直在他怀中蹭来蹭去的脑袋,有些嫌弃道:“你身上有馊臭味,离我远点。”

闻鸳再次委屈地望向晏骧,有抬起胳膊深深吸了几口气,好像确实有点不好闻。

她的襦裙那日因着一直在地上爬,也是污点斑斑,散发着缕缕臭气。“我也想洗澡呀,可是这墓室又没有水…”“娘亲!我知道哪里有暗河!”

三花从闻鸳的肩头跳到地上,俯耳贴于地听着。只见它的小耳朵动了动,抬起头朝闻鸳扬了扬爪子:“娘亲,跟着我,我带你去洗澡。”

闻鸳乐呵呵地应下,跟着三花向墓室深处走去,又不忘回头喊:“苏大夫!快跟上!”

她就这么跟着一只猫走了?

他的手却被一片温热牵住。

“苏大夫,我都忘了你看不见,我们手拉手一起去洗澡吧!”三花走几步路便趴在地上听,走了许久也未到那暗河,晏骧本想回到主墓室,手却被闻鸳紧紧牵着,挣脱不开。

如此,只得跟着她走了。晏骧想。

谢敛尘在墓室中走了许久,脚下似踩到了尖锐的刺,他拾起一一是荆条。

这条兔皮毯用荆条串起,上面虽洒了足够分量的药草掩盖,他却还是能闻到浓烈的血腥味。

这血,似这几日方有的。

谢敛尘将兔皮毯拢在肩上,抬手掣出驰光剑,在墓室石壁上轻轻划下一道印记。待记号留妥,他旋即收剑,再度迈步朝着幽暗深处前行。“娘亲,我找到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墓室深处的暗河,藏在幽幽暗影里。河水澄澈,不见波澜,水面凝着一层轻薄的白雾。

整条暗河静谧安然,像被尘世遗忘的一汪幽潭。“苏大夫,你先洗。”

闻鸳决定谁臭谁谦让,于是她推着晏骧就往水里去。“不必,你若要洗澡,洗你自己的,不必管我。"晏骧找了块岸边的青石坐下。

“那你可不准偷看呀苏大夫!"闻鸳有些羞意地低着头,又吐了吐舌头:“哦,我都忘了,苏大夫你本来就眼盲看不见,那我就放心啦!”晏骧忍住想要把她头按在暗河里的冲动。

闻鸳带着三花一起下了水。三花也好不到哪去,从蛇肚子里出来后浑身的涎液,毛发都打绺了。

一人一猫,一开始还都是正正经经洗澡的,洗着洗着就都起了坏心眼,互相泼洒着水,玩的不亦乐乎。

闻鸳嬉笑着往后退去,想躲开三花扑过来的水,一时没留神,脚下踩着一块长着青苔的石头,骤然打滑,身子猛地一歪,整个人径直往暗河里栽去。冰凉的河水瞬间裹住周身,闻鸳慌乱间手脚乱蹬,可越挣扎越往下沉,河水漫过口鼻,窒息感猛地涌来。

“爹爹!娘亲溺水了!”

“苏……苏大夫救我!”

闻鸳意识渐沉,四肢发软,恍惚间一只瘦削的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肢,朝岸边游去。

晏骧将闻鸳扶正身子,拍了拍她的背。

她垂落的发丝还滴落着水珠,面色苍白,猛然呕出一大摊水,头又歪到一旁,无力地后仰。

三花生怕自己又要没了娘亲,焦急地在闻鸳的肚子上蹦着,想让她吐出更多的水。

“下来。”

爹爹还是那么凶。三花跃下身子,有些害怕地看了看晏骧,接着用双爪捂住了眼睛一一

爹爹他,居然在亲娘亲!

晏骧拍了拍她的后背,想到了她抛下的那个龟甲,那个卦象一一今生缘未尽,来世续前情。

“你怎么总是,把自己弄的如此凄惨。”

“被掳走,被兔妖咬,中了索欢引,又溺水。”罢了。他是凡人,应该总还是有点怜悯之心的。晏骧俯身,他没有再闻到那人身上的苍术香。俯身贴上她柔软的唇,晏骧指尖轻捏着她的两腮,迫使她紧阖的牙齿缓缓启开,往她唇齿间渡入气息。

他就这样渡了一次又一次。

三花的爪缝已经张开的老大,猫脸一红:爹爹这是亲上瘾了吗?身下之人终于睁开了双眼,猛然又咳出一摊水,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