踪迹,就是想看着鸳鸳死,他们要要鸳鸳死,我怎能让他们活。”
见莲净僵在原地,谢敛尘似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若不愿,那就还是我自己去杀好了,这几日我问话,超过三句不应,我便会取了他性命,也算紧着时辰了。”
他又对着那坟虔诚地跪拜于地:
“娘,鸳鸳很招人喜欢,你若是见了鸳鸳,定然也会很喜欢她,儿子不日就将她寻了,来见你。”
莲净望着谢敛尘转身而去的背影。
他脑后束着一束高马尾,乌发如墨绸般束在朱红色的发冠内,带着少年人的清隽。
却再也不复往昔吉……
谢敛尘倚在巷尾处,驰光剑正搁在那人的肩膀处。把剑往正害怕得胡须都在发抖的男子脖颈处移了移一一“听闻,你也想去找公治澹那买那药粉的?”“道长!道长饶命!小的只是动过这念头,但却真的未曾与那公治谱见过面啊!”
男子吓得连连摆手,直说自己不认识那公治澹,只是和邻人说了句自己也想买而已。
一句。谢敛尘在心里数着。
“道长,公治谱神出鬼没,之前还能拜访他,现下见他一面难如登天,小的真的不知情啊!”
两句。谢敛尘看着男子的眼神已有浓浓的不耐。“道长就大人有大量,放过……”
三句。
男子捂着脖子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嘴里发出“咯咯"的怪声,良久,身子陡然一震,双目未毕,却没了气息。
谢敛尘擦去脸上被溅到的血。
味道让他有些作呕。
他突然就很想闻鸳。这几日他杀了许多人,有道士,有修炼成形的精怪,有寻常凡人。
可是,却一直没有寻得鸳鸳。
“我等你回来。”
她那日坐在秋千上对自己说,圆圆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像月牙儿。不顾眼前那具骇人的尸体,谢敛尘径直跨过,往他与闻鸳住的院落里走去。他步履匆匆,越走越快。
眼前是熟悉的秋千架,鸳鸳每天都坐在这他扎的秋千上荡来荡去,有一回她荡的太高摔了下来,却害怕他担心,硬是吃痛地揉了揉腰,捂着嘴不发出声音她从不会去求他的怜惜,可他却怜她的每一处。谢敛尘坐在了那秋千上,从怀中取出一圆润小巧的物件。是他上回送给她的口脂。
他们的初次亲吻,也是缘于这口脂。
谢敛尘打开瓷盖,用指尖取了一点放在鼻尖轻嗅,又抹于自己的唇上。“鸳鸳,你在哪儿…”他喃喃自语。
莲净一进院落,就看到那秋千架上的人,轻晃着秋千,唇若涂朱,容光潋滟,却双目失神空寂。
“谢敛尘!你这幅模样,你娘若地下有知,想必也是会伤心不已的。”莲净想安慰他,可是她好不容易来到他身边,只得不碰他逆鳞,以他娘为由来劝慰他。
如此,也能提醒着他,是她莲净,寻到了他娘的遗骨。谢敛尘却充耳不闻,抹了口脂的他,此刻像一个怨毒的艳鬼。“我知道该如何做,才能找到鸳鸳了。”
他起身离开秋千架。
一胡子花白的老人,正鬼鬼祟祟地走在巷子里。听闻公治道长近来不见客,若要那药粉,得等公治道长亲自来见方可。“你想杀谁?”
少年双手垂于身侧,手中的剑还在不断滴落着鲜血。老人吓得扭身就跑,却被飞掷过来的剑,狠狠扎进了脚掌。直接贯穿,将他牢牢定在地上。
“你想杀谁,我帮你取了他性命,你不必去找那公治谱。”少年语气平平,似在闲聊家常事。
老人悄悄打量着此人,见他眉眼阴翳,唇上却抹着瑰色胭脂,非人非鬼,煞是诡异。
“我,我想杀我那兄弟,他家产丰厚,却不愿帮衬着我点,而且他……“此人叫什么,住哪处?"谢敛尘不耐地问道。老人赶紧说出自己兄弟的名字,又详说了住处,生怕少年找不到,杀不了。“你在此处等我,我不久便会回来。”
谢敛尘一把拔出了一直插在老人脚掌上的剑。老人疼得眦牙咧嘴,捂着脚直蹦,却又想着可以除了自家兄弟,心里到底还是有些舒坦的。
却见少年又去而复返,老人正寻思着难道自己说的住处不够清楚,少年却一剑斩了他的双腿。
“这样,你就会在这儿等我,不会跑了。”老人软着身子倒在地上,已是出气多进气少,快要昏死过去前,见那少年丢了一个圆圆的东西到他身上。
“喏,你的兄弟。”
“以后,不需找公治谱求那药粉,驰光剑,比那药粉更快。”少年话语刚落,一阵狂风刮过,黄沙漫天。阴风卷地,树叶簌簌翻飞,两道身影凌空对峙。“谢道长,果然我一开始就没有看错,你与我,本就是一类人。”谢敛尘身形骤然掠起,抽剑出鞘,金光剑影破空而出,剑招凌厉,长剑挥斩间,一道道凛冽剑气直逼公冶谱面门。
公治澹冷笑一声,凌空盘腿掐诀,漫天阴魂虚影凭空浮现,鬼哭之声刺耳至极,无数魂爪朝着谢敛尘扑来。
漫天黄沙散去,日光终见清明。
老人瑟缩在地上,却发现方才还在斗法的二人,已悄然没了身影。谢敛尘看到一座布满青苔、阴森破败的古墓入口赫然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