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欢(2 / 6)

身上的黄棕黑三色斑点一一

这不就是一只普通的三花猫吗?

“我养你。”

闻鸳一直就有喂流浪猫的习惯,眼下遇见一只还是会说话的灵怪,自然喜欢的不得了。

晏骧有些头痛:又来了…她又慈悲心大发了。“娘亲!”

它一下子蹦到闻鸳手上,撒娇地蹭着她的掌心。“那为娘给你取个新名字,你的原名玄金琥珀墨华太拗口了,你以后就叫闻鸳认真思考了会儿:“就叫三花吧!”

三花连连点头,很是喜欢这个名字:娘亲肯定喜欢它喜欢的不得了,居然用三种花来给它取名字!

闻鸳把它托起,捧到晏骧面前:“三花,刚刚是娘亲喜欢的苏大夫,他用丹药救了你哦!”

“爹爹!”

三花听到“喜欢”二字,立刻有眼力见地对晏骧甜甜地叫着。晏骧原地站着,冷“眼”看着三花:为何他就这么陪这两傻子,待到了现在?“苏大夫!"闻鸳拉了拉他的衣袖,“过来睡会儿吧。”见晏骧还是不理她,闻鸳便抱着三花找了个角落缩好。不多久,晏骧听到了她沉沉的呼吸声。

“好冷“闻鸳嘤咛着,蜷缩成一团。

冻死拉倒。

晏骧转身出了墓室,甫一出洞口,一群兔妖见那女子不在,便从四周都窜出来:

“恭迎兔儿爷!”

一兔妖谄媚地蹦到他脚边:“兔儿爷,可是想明白了?跟着我们,保证好好疼你!是那女子不识相,竞想拆断我们与兔儿爷的好姻缘!”见晏骧伸出手,兔妖以为他要摸自己,乖顺地垂下长长的耳朵。几只蛊虫顺着他的手臂爬着,圆滚饱满的腹身紧绷到了极致,下一秒便轰然爆开,黏稠的汁液溅落开来。

成白千只幼蛊瞬间涌出,聚成一团浓密的黑影,裹挟着细碎的嗡鸣,疯一般朝着兔妖猛扑而去。

一团猩红的血雾弥散开来,与鬼域密林间弥漫的瘴气,交织相融。剩下的兔子吓得耳朵高高束起,眼中红光不在只剩惊惧,拼了命的四散逃开。

蛊虫还在孵化着,惨叫声不绝于耳。

晏骧深吸一口气一一

真好闻,是熟悉的血腥味。

三花是被一股刺鼻的味道弄醒的。

它醒来,便看到它爹爹,也就是晏骧,正手里拿着几块布在忙些什么。三花从闻鸳怀中挣脱出来,伸了伸懒腰,动作却愣然止住一一男子正用荆条,将那几张兔皮缝串到一起。听到三花的动静,男子微微侧过头,双目虽空洞却诡异。“再看,就把你皮也扒了,也制成毯子。”晏骧把这兔皮毯丢到了还在酣睡的闻鸳身上。罢了,要是闻到这血腥味,又要慈悲心大发,到时候被烦的还是他。他取出点丹药,揉碎成粉,洒在了兔皮毯上。这样应该闻不到了。

他又将药粉涂抹于自己被荆条割破的手上,末了,寂然站了片刻一一他掀开闻鸳的襦裙,在她那被兔妖咬的遍布伤口的小腿处,也敷上了药草。谢敛尘站在坟前。

小小的坟包下,埋着莲净寻来的遗骨。

说是遗骨,其实只有一小截尾指。

他的娘亲,在这乱世中浮沉,本是行走江湖的洒脱女子,却被人陷害沦落风尘,落得个跳井自尽的宿命。

她在井下躺了这么多年,会冷吗?

谢敛尘在拿到这截遗骨时,心里就一直这么想。于是,他买了好多妇人的襦裙、钗鬟,又买了些练武的册子,一并埋了进去。

“谢敛尘,今日你们终得相见,你娘定是心无牵念,投胎寻得一好去处了…莲净扯了扯他的袖角,小声地安慰。

她不敢多说什么,谢敛尘没有如之前在月湖村和羌城那般赶她走,她已然十分庆幸,幸好自己听了崇微子的计策。

她怕自己不小心说错话,又如羌城那般,惹得他不高兴。比如,提到闻鸳。

“谢敛尘,你等等我,我再去买些纸钱烧给你娘!”“不必。”

谢敛尘垂着眼摸了摸那墓碑。

那些不肯说公冶谱去向的人,那些不让他找到鸳鸳的人,才应该被埋葬。“莲净,你术法应该不错吧。”

莲净瞧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有些害羞,可又心想自己可是魇祷宫的怜镜宫主呢。

她娇纵地睨了他一眼:“那当然,在无垠池修炼了这么久,我可是成形的莲花灵怪,修为当然

“那你与我一起去杀了他们吧,我这几天一个人杀,总有点慢。”谢敛尘打断了她的话。

一身鸦青色道袍垂落如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冷寂死气。莲净骤然止住话语。

他们之间只剩风吹过,其他半点声响无有。明明是少年模样,却孤绝如斯,恍若游离世间的孤魂,悄无声息,又慑人心魄,看一眼便觉脊背发寒。

这还是原来那个,清正端方的小道士吗?

“杀谁?”

“杀那些与公治澹有过牵扯,却又不肯说出他行踪的人。“谢敛尘握紧了手中的驰光剑。

莲净惊愕地捂住嘴:“可是、可是他们只是普通的凡人……“是又如何?”

“他们是凡人,鸳鸳就不是吗?”

谢敛尘轻轻摩挲着指尖,那里还残留着方才那人溅落的血迹。“他们不肯说公冶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