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照例巡视了一圈，给蹬自行车的几位加了点水，又拍了拍大铁的膝盖。

最后，他来到零号的箱子前。

零号已经滑回了自己的“窝”——那个铺着旧棉袄的弹药箱。

“今儿辛苦了，零号。”陈默打着哈欠，伸手帮它把那件有点滑落的棉袄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它那锃亮的金属肩膀。

“第一天上班表现不错。早点歇着，明天还得继续加油。”

陈默说完，转身准备爬回自己的核蹦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极轻、却异常清淅的声音。

“恩。”

陈默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玩偶静静地躺在箱子里，玻璃眼珠里的红光已经熄灭，只剩下一抹淡淡的、温暖的蓝。

那个“恩”字，不在任何缺省的语音包里。

那是它第一次，越过所有的代码和逻辑，发出的属于它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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