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糊在了裂缝上。
零号在旁边死死盯着。
在它的传感器里,那些被陈默抹上去的“泥巴”,在接触到柱子的瞬间,发生了一种无法解释的物理变化。
陈默的手掌按在上面,掌心的温度似乎激活了某种能量。
【检测到分子重组……】
【检测到金属疲劳度正在清零……】
【检测到……奇迹。】
那条原本足以导致基地毁灭的裂纹,在陈默的拍拍打打下,竟然象是伤口愈合一样,肉眼可见地消失了。
“行了,齐活!”陈默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看着光洁如新的柱子,“这回比新的还结实。回头再刷层漆,谁也看不出来。”
零号呆呆地立在原地。它的逻辑内核里,关于“维修”的定义被彻底推翻了。
这个男人……他不是在修补。他是在改写物质的规则。
零号默默地新建了一个文档夹,命名为:【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人”】。第一条笔记:解决问题不需要复杂的计算,只需要一桶泥巴和一双热手。
中午十二点。
仓库中央清理出一块空地,大家围坐在一起。
陈默面前摆着一口大锅,里面煮着那一锅香气扑鼻的“乱炖”——虽然食材大部分是变异生物的肉和禁区里种出来的菜,但在陈默的手艺下,闻着确实勾人。
他给每个人(怪)都分了一大盆。
林雅端着碗,看着旁边正在大口吞咽机油拌饭的铁蛋,虽然已经习惯了,但还是觉得这场面魔幻。
陈默端着自己的碗,走到零号身边一屁股坐下。
他随手拿过一个空饭盒,往里面拨了点菜,又放了个馒头,整整齐齐地摆在零号的轮子旁边。
零号看着那个冒着热气的饭盒,玻璃眼珠里闪过一丝蓝光。
“为什么?”它转过头,看着正在大口扒饭的陈默,“我……不吃……有机物。”
“我知道你吃不了。”陈默嘴里嚼着一块肉,含糊不清地说,“但这叫仪式感,懂不懂?”
他咽下嘴里的饭,拿着筷子指了指周围那一圈奇形怪状的家伙。
“你看,咱们这儿有铁做的,有肉长的,还有树变的。虽然品种不一样,但既然在一个锅里吃饭,那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吃饭就得整整齐齐的。哪怕你只能看着,那也得给你留个座,留份饭。”
陈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这叫归属感。不然你一个人在旁边看着我们吃,多孤单啊。”
零号看着那个饭盒。
热气腾腾,白色的馒头,红色的红烧肉。
它的内核深处,那个词汇被标红、加粗、置顶。
【faily(家人)】。
它迅速检索了全宇宙关于“家”的定义。数以亿计的词条,从血缘关系到社会契约,没有一条能解释此刻它传感器里那种微微发烫的感觉。
它不需要进食。但它突然觉得,这个饭盒放在这里,它的内核温度就稳定了很多。
下午三点。
仓库里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一只体型硕大的变异老鼠,不知道从哪个通风渠道钻了进来。这玩意儿足有小猪仔那么大,满嘴獠牙,眼睛血红,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它动作极快,在大铁和铁蛋这种重型单位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窜到了粮油区,准备偷吃那袋陈默视若珍宝的大米。
“吱——!!!”
就在老鼠张嘴要咬袋子的时候,一道银色的闪电横空出世。
零号。
它没有动用任何高科技武器,甚至连那个用来吓唬人的铃铛都没按。
它只是把底座下的四个轮子转速拉到了极致,利用那块核电池提供的恐怖扭矩,直接在那只变异老鼠面前来了个漂移甩尾。
“嘭!”
坚硬的合金底座狠狠撞在老鼠的侧腰上。
那只c级变异兽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象个皮球一样被撞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从侧门滚了出去。
零号并没有停下。它追到门口,那四个轮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死死地堵住了大门。
它那双玻璃眼珠盯着门外那只晕头转向的老鼠,虽然没有表情,但那股子“此路不通”的气场,硬是把那只凶残的变异兽吓得夹着尾巴逃进了废墟深处。
“漂亮!”
身后传来一声喝彩。
陈默手里拿着扫把,站在粮堆旁边,冲着零号竖起了大拇指。
“这就叫专业!快准狠!”陈默走过来,毫不吝啬地夸奖道,“看来你这保安当得是真不错啊,比那几个只会睡觉的傻大个强多了!回头给你记一功!”
零号看着陈默那个竖起的大拇指。
这就是……被认可的感觉吗?
它不懂什么是骄傲。但在它的逻辑里,能够完美执行“家人”下达的指令,并保护好“家”里的财产(大米),这种逻辑回路的闭环,让它感到无比的顺畅。
夜幕降临。
03号仓库再次恢复了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