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蕾丝(1 / 2)

回春丹 宜桢 1781 字 1天前

第19章白蕾丝

软的,热的,湿润的,像被小动物舔舐,一个带着示好意味的吻,轻轻贴着他的皮肤。

太过胆怯,宝砚闭上了眼,但也没用太久,因为不甘心错过他的表情。被洗涤到澄澈透明的眼神望着他,在长久的亲吻中对视,一眨一扑,逐渐变成渴欲和引诱。

尊敬他时是猫,渴望他时又变成狐狸,很想知道,餍足时她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她始终没有放开他,躺在他半撑起身的阴影中,脸上是四月蔷薇花的颜色。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贴上她膝盖,宽厚到可以完全包裹住她,触感干燥而温热。温柔地摩挲片刻,并不止步于此刻的探索,而是沿着,如羊脂玉般柔腻的皮肤,一点点向上攀爬。带荷叶边的棉布睡裙,轻飘飘地覆着她的腿,如今却拱起沙丘般的弧度,像有生物在沙下蛰伏,携带着薄薄布料,一路潜游到伊甸。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被凉意抚摸,宝砚呆呆望着他,心跳声大过呼吸。“准备好了吗?"低沉的嗓音发问,像在做最后确认。宝砚的两只手都用来抓住他手掌,像块浮木,也根本来不及确认什么,就心荡神迷地点了头。

掌心印着发烫的肌肤,长而有力的手指触碰缚于伊甸的蕾丝,软热触感刚传达到指尖,便像浪潮起伏那般弓起身。唇角泄露声音,纤细双腿一改弱不经风,紧紧缠住海上浮木。

“怕了?”上方传来闷闷的笑声。

她垂着眼不说话,涨红的耳朵尖出卖她心情。郁先生轻轻拍她,使她松懈,及时撤离,也不忘安抚性地摸摸她的脸,捋好她颊边凌乱的发丝。

这一切结束后,他又重新靠在床头,翻开昨天看到一半的书,仿佛刚才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多羡慕他脸不红心不跳的本领,宝砚挫败地捏了捏发烫的耳垂,望着他气定神闲,忽然很想打破这平静无波的一湖水。反正他会纵容她,于是粘人的小狐狸卷起被子滚过去,身子一斜,将头枕在他大/腿上,百无聊赖地抬起胳膊,碰碰他胸前的纽扣,又摸了摸他坚硬的指骨。

面对她故意捣乱,郁先生笑而不语,将书平摊,带有惩戒意味地扣住她的手。

宝砚下巴微抬,装出天真神情:“没有了吗?”他目光从纸张移向她的脸,好笑地反问:“有什么?”每次她不知说什么时,都会眨巴眨巴眼。

郁丹臣心领神会,语气尚且温和:“你伤还没好,别想了。”宝砚裹着被子动了动,像条焦躁的毛毛虫,不死心地追问:“那什么时候才可以?”

“嗯,等你真正准备好的时候。”

她属实困惑,不知怎样才叫准备好,又疑心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故意抛出长长的鱼线,逗着她,让她永远咬不到饵。宝砚抬起眼,恰好对上他平静的视线,郁先生仍然是微笑着,目光里却没有什么温度。说实话,她有点被吓到,不禁开始胡思乱想,他对她,果真一点感情也没有吗?

她实在太害怕,当所有假象都被粉碎那天来临,她必须直面他的无情。第二天清晨,天气阴霾。

宝砚闭着眼睛伸了个懒腰,转过头去看,旁边的枕头还留有睡过的皱褶,但被窝已经没有温度。

她翻身过去,抱着被子,在他躺过的地方躺了一会儿,才决定起身去寻找他的踪迹。

捞起一块披肩裹到身上,宝砚汲着拖鞋走到客室,看见书房门半敞着,里面传来争执声。

听出郁弗陵在,她立刻提心吊胆凑近,怕他将她的秘密告诉郁丹臣,可仔细听了一会儿,说的好像是生意上的事,并没有提到她。没过多久,大门突然被人打开,吓了她一跳。宝砚抬头便对上一张冷脸,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尴尬道:“早啊。”郁弗陵睨她一眼:“大清早就起来听墙角,伤都好全了?”说罢连个表情也没给她,径直便往外走。

宝砚对他背影做了个鬼脸,嘴里骂骂咧咧。书房内,还剩桑文在,面色凝重地汇报:“烟波湖这个项目,楼家是打定主意,不惜砸下重金,也要切断我们上下游的供应链.……”郁先生翻阅着文件,沉着交代:“在建项目先分标段停工吧,只保证已交付部分正常运转。另外通知下去,启动应急资金,上下也统一好口径,不要让媒体有机可乘。”

桑文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出门时瞧见宝砚,还不忘和她打个招呼,又指指里面,大概意思是让她小心些说话。

宝砚露出笑,比了个感谢的手势,转身进门,又轻声掩上。背着手四处转悠了几步,郁丹臣终于抬眼,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怎么也不出声?过来我这边。”

听他发话,宝砚便挪步过来,两手托腮,规规矩矩坐在他对面。郁先生盯她,不轻不重地重复:“坐过来。”她眼尾立刻染上笑意,椅子腿咯吱响过一声后,她已经绕着他脖颈,亲昵地坐在他身上了。

郁丹臣抱住她,很疲惫地贴了贴她鬓角,还留有昨天沐浴过的,柚子花的味道,心旷神怡。

“不睡懒觉了?"他问。

宝砚撒娇:“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好无聊,好想出去玩呀。”“你伤还没好,别乱跑了。“郁先生难得严厉地拒绝。见她眉眼耷拉,他放柔语气:“听话,一会儿再让医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