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许诺的孩子(1 / 2)

回春丹 宜桢 1639 字 28天前

第18章随便许诺的孩子

宝砚从小就不是一个安分的孩子,以前和秦奶奶住在村里,大夏天也要顶着烈日,跑出去找同村的小朋友玩。

那时候根本没有防晒意识,傍晚黏着一身汗回来,秦奶奶一边催她去洗澡,嘴上还数落不停,说她晒得比牛屎还黑。宝砚才不听,一天到晚使不完的劲,夏天过去了,成功将自己晒成小黑猴,两只脚上也全都是一条一条的凉鞋印子。在病床上躺了一整天,宝砚彻底受不了了,将皱成一团的被子一掀,披上外套走出去。

快入夜了,弥园一如既往的安静,光线昏淡的卧室也没有人,透露出一股极地荒原的寂寞味道。

宝砚蹲下身,在茶几果盘里挑挑拣拣,最后走向唯一亮着的书房。悄然走至郁丹臣身后,本想吓一吓他,谁知还没碰到,他便像有感应般转头过来,疑惑地打量她鬼祟行径。

宝砚迅速将两手藏到背后,弯着眼睛笑:“猜猜我拿的是苹果还是梨?”郁先生乐意纵容她的小把戏,认真想了想,微笑着回答:“苹果?”“错啦!"她得逞地挑起眉,将那颗黄澄澄的橘子抛向他。他眼疾手快地接住,凑近鼻尖嗅了一下,是水果特有的清香。一回生二回熟,宝砚噔噔噔跑过来,双臂环上他脖颈,也顺势坐在他的大腿上。

郁丹臣调整姿势,臂弯圈着她纤细的腰,让她坐得更舒服些。“好点了吗?伤口还痛不痛?"他关切出声,还要刻意不碰到她裹纱布的脑袋。

宝砚却将发顶贴到他下颌,故意装柔弱:“好疼的!要是能一直靠着你就好了。”

郁先生似乎永远好脾气,没反驳,将宽厚胸膛借给她靠。她惬意地晃着脚尖,顺手拿起刚才的蜜橘剥开,看向他凌乱的办公桌,随口问道:“在做什么?”

“嗯,做维修工。”

桌面上铺了一层米色的绒垫,放着一艘精美的帆船模型,冷白和深灰相间的船身上,刻着Halcyon。

郁丹臣手里捏着一把极细的镊子,正小心调整松脱的微型帆索,一旁软垫上还放着放大镜、细砂纸、微型锉刀等等,相当专业。“您喜欢船?“她好奇地碰了碰那张帆。

“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他语气平静。宝砚不喜欢他总觉得自己老,装作天真,疑惑发问:“年轻时候?那是昨天,前天?还是上个月?”

郁先生都被逗笑,放下工具,专心和她谈话:“我第一次登船去北极的时候,你可能还没有出生。”

北极诶,宝砚着实不小地羡慕了一把。她小时候只在记录片频道看到过,一直对各种极地动物心向往之。

她指着帆船,相当合理地推测:“那这艘船,不会是你的吧?”“海尔西恩号曾经属于我的祖父,是他在六十年代定制的极地帆船。”宝砚双眼都发亮:“那它现在在哪儿?还能开吗?”郁先生回忆了一下,说:“应该停在雷克雅未克的母港,只要检修得当,再开几十年应该没问题。”

她像个永远不知疲倦的好奇宝宝,不停追问:“那你有带着它去探险吗?刺激吗?好不好玩?”

他耐心心也像用不尽,温和地分享自己的过往:“曾经开着它去过一次格陵兰海,七月极昼,天一直亮着,本来算好了冰情,绕着浮冰区走,结果雾一上来,什么都看不见了。”

宝砚刚想往嘴里塞一瓣橘子,听他说到一半,便迫不及待地追问:“后来呢?后来呢!”

郁丹臣赚足了她的好奇心,笑意微微地说:“猜猜看。”“后来就迷失了方向,然后你一直一直往前开,最后发现了大航海时代遗留下来的宝藏!"宝砚兴冲冲推理,觉得这个猜测相当完美,不然该如何解释他为什么这么富有?

面对她的异想天开,郁先生捏了下她脸蛋,又有意思又好笑:“哪有这么幸运?雾一散开,面前一座大冰山,马上就要撞上去!”宝砚不由得挺直脊背,寒毛耸立:“那……那撞了吗?”他终于开怀笑起来:“你以为是上演泰坦尼克号?要是真的,我还能见到你?”

终究是像孩子一样透明的心思,天真中带着放肆,猜错就猜错,才不管什么面红耳赤,干脆顺势往他身上一倒,双臂也紧紧缠上来,抱住这个给予她最多安全感的男人。

他会原谅一个孩子的放纵,在他的地盘里,耍尽心机,为所欲为。宝砚望着他,轻而温热的呼吸,像蝶翅一样扑到他面颊上。笃定地想,他一定会的。

郁先生也侧过脸,眼神很温柔地注视她。

勾荡在脚尖的拖鞋"啪"地砸到地毯上,纵使在格外安静的空间内,也丝毫没有打扰到两个人。

“我真的好想知道,您年轻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宝砚直勾勾盯他,眼睛里盛着明丽的光,像漂亮的猫科动物。郁丹臣没有犹豫,抱起她就往卧室走。

他让她攀紧他的肩,空出一只手来欺亮壁灯,将她安放到床上,再告诉她:“等我一会儿。”

宝砚开心地躺下,在丝滑的被面上挥动四肢,想象自己在一片蓝海里浮潜。瞧见他过来了,又立马期待地跪坐起身,双眼亮晶晶。郁先生递给她一本不大的相册,揉不了她发顶,只好抚上她脸颊,摩挲一阵后说:“你慢慢看,我先去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