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谁?
他跟孟旖檀有什么过节?
这种事情还会有下一次吗?
这些都不得而知。
后半夜又下了一场大雨,在天亮之前停下。淮临被冲刷一夜,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树梢坠着几颗要滴不落的雨珠。许云茵醒来的时候很累,她从衣柜里翻出校服外套换上,拉链拉到衣领顶上,堪堪遮住脖子上的伤口。
走到小区外,早点摊的商贩们在激烈讨论失踪男孩儿的事。“那个面馆老板的儿子,昨晚凌晨的时候被警察送回家了,他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就是瘦了好多。”
许云茵放慢步伐,竖起两只耳朵听。
“他父母问他这些天都遭遇了什么,他说一直被人关在房子里,早中晚给个馒头给杯水,其他的一概不知。”
“万幸是人还活着。”
“是啊是啊,孩子还这么小,平时是顽皮要混了些,不讨人喜欢。”“前些日子不是还丢了一个吗?那孩子昨晚也被警察送回去了,他也是被人关起来,给馒头给水。这俩孩子指不定是同一个凶手,变态来的,喜欢吓孩子。”
许云茵怀疑昨晚被警察送回去的两个孩子,就是跟她关在一个地方的两个孩子。那个凶手,作案动机到底是什么?
他为什么要见孟旖檀?
叙旧又是什么情况……
太乱了。
月考两天不上早自习,许云茵在校外吃完早餐,慢悠悠往二楼考场走。天空微微透亮,湿润的地面铺着一层桂花,香味融进风里,考生们个个朝气蓬勃。
到了二楼考场,她拿出书本,抓紧时间复习。偏偏,状态最差的时候碰到了难度最高的月考题目。
千年老方程,勾股三角形,需要翻页看的完形填空,英语阅读考黄河流入哪片海域,评析历史人物却看到隋炀帝和唐玄宗犹如月球表面般的人物图像……简直是科举真题熔于一炉。月考难,难于上青天。第一天中午,赵今希拉着许云茵去校外吃饭,问她怎么穿上外套了,还把拉链拉那么高。许云茵含糊说不小心摔倒了,树枝划破了脖颈,得遮住伤口。赵今希没多想。
最后一场考试的结束铃打破校园的宁静,也迎来国庆长假。学生们陆陆续续涌上走廊,楼道里时不时传来几声响彻天际的哀嚎。许云茵这次发挥得不太好,节后少不了要挨数学老师一顿批,说圆明园丢失的猪首在她脖子上。
她走回教室收拾东西,看见不少人凑在盛溯桌边,问他数学题的选项。感动作祟,许云茵其实有点想跟盛溯说说话,但人太多了她不想挤,而且…最近得跟盛溯保持距离,避嫌,免得绯闻传着传着成真的了。她刚在位置上坐下,赵今希就凑过来。
“好闺闺,这次考得怎么样?“赵今希勾住她的肩膀,“数学大概多少分?”许云茵心里没底儿,说得保守了点,“应该是七十左右,这次的考题太难了。”
赵今希说:“我应该是八十多。不过考语文的时候我感觉我史铁生附体,那作文写得是字字闪光,沁人肺腑,气势磅礴,情感真挚,云茵,我这把真的稳了。”
许云茵朝她挤眼,“巧了,我也是。”
“对了。“赵今希回头看了眼最后一排的盛溯,“盛溯坐我前面,我发现每科的监考老师都会在他位置上站一会儿,盯着他的试卷看。我有一种预感,我们学校要出学神了,状元级别的那种学神。”
许云茵毫不怀疑盛溯的实力,因为盛溯脑门上明晃晃写着学神俩字。俩人被拉着参与了几轮对答案交流,许云茵有点累了,她拒绝了今晚的聚会邀请,背上书包走出教室,想赶紧回家休息。许云茵往公交站走去,一边忧心自己,一边担心家里的两位是否安全。盛溯单肩背着书包,留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跟在许云茵身后。许云茵走到半路,佯装漫不经心地回头,想看看身后有没有可疑人物那瞬间,盛溯的身影穿过人群,撞入她的视线中。夕阳染红云霞,淡橘色的光透过树叶间隙,斑驳落在盛溯身上。
明明是同样的蓝白色校服,许云茵却觉得盛溯身上的色彩是那样鲜明,在人群中卓尔不凡,模糊了周围的一切。
原来,世界上会有那么一个人,当他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一种名为安全感的东西也会随之出现,真神奇啊。
直到视线中的画面发展为一位女生向盛溯递情书告白,许云茵才转了身,独自踏上回家的公交车。
这路车途径不少学区房,向来人挤人,她站到里面抓着扶手站稳,忽然车上一阵躁动,有几个女生往她身上挤过来。许云茵偏头看了眼,发现盛溯也在车上,难怪女生们会激动。盛溯早已经习惯了那些目光,他视而不见,低头看着手机。许云茵也没再看盛溯,心里却不能忽视他的存在。
公交车启动,没过多久停在月畔湖小区,盛溯先下车,许云茵随其后。她腿没人长,步伐自然也就比人慢。
直到过了马路,走上林荫小巷,四周人烟稀疏,她才屁颠屁颠地追上去,“盛溯!等等我!”
盛溯没回头,依然闲庭信步,姿态里是不可一世的少年傲气。许云茵跑到他身侧,一双眼睛亮闪闪,“你今天怎么会来这儿?”盛溯斜睨着她,“你出校门没发现有几个人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