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茵真没注意。
“应该是齐向枫吧。"许云茵烦透了,真是厌恶那张嘴脸,“他说要整死我来着。”
想到某种可能,她直白又窃喜地问:“所以你是在护送我回家吗??”盛溯拉不下脸承认,“顺路。”
“谢谢。"许云茵很感动,眼睛眨巴眨巴,“溯溯,你真的很善良。”盛溯脸上闪过一瞬别扭,“别乱叫。”
许云茵乐滋滋地笑了下,“你又不会真的把我扔进垃圾桶。”并肩而行的身影一高一低,盛溯低着头,眼眸漆黑,情绪稍沉。他以前没来过县城,不知道这块儿这么乱。
父亲说母亲离开申城之后一直待在淮临,她是否安全?没带走任何一张银行卡,她有钱吃饭吗?有地方住吗?有没有碰到危险?有没有发生什么糟心事?许云茵不知道盛溯此刻是什么心情,只知道自己此刻心情很美妙。她双手捏着书包带子,希望时间再慢一点,这条林荫小路再长一点,这样她就能跟盛洪多待一会儿。
时光在从容的步伐中流逝得很惬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许云茵每次跟盛溯接触,都会止不住地心情雀跃。
她往天上看了眼,“好幸福啊,还活着,还能看到夕阳。溯溯,昨晚真的谢谢你。”
盛溯心里有一丝动容,眼神没那么忧郁了,“你能不能换个称呼。”许云茵问:“你想听什么称呼?”
盛溯:“除了这个,叫什么都行。”
许云茵十分不害臊,“阿溯,溯哥,还是拽拽居士?你知道你很拽吗?大家对你的第一印象就是拽。”
盛溯嗓音压低,“能叫全名么?”
许云茵鼓了鼓脸,“哦。好吧。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盛溯懒洋洋吐出一个字:“问。”
许云茵:“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没有。"盛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委婉,“那天没拿正眼看你。”许云茵”
她靠近盛溯,整张脸凑到盛溯面前,“那你现在仔细看看呢?”盛溯步伐一顿,眼神里含着若有似无的玩味,“不太聪明的样子。”许云茵眨巴眨巴,“还有吗?”
盛溯:“很好捏的软包子。”
“哦。"许云茵站到盛溯面前,“其实软包子还有一个问题想问拽拽居士。”盛溯停下来,居高临下,“问。”
两人面对面站着,目光近距离触碰,视线中再装不下旁的一切,只容得下对方脸颊。
许云茵十分温柔,“如果昨晚我死了,你往后的人生中,会不会偶尔想起我?”
这算是一个为难人的问题吗?
许云茵不知道,她只是很好奇,在昨晚之前,她跟盛溯的关系是几分熟。时间戛然凝住,空气静谧下来,盛溯目光幽深地看着许云茵。那张脸青涩白净,下巴尖尖的,眼睛又大又圆,笑起来特别甜,是一副很有记忆点的长相,还有无法忽视的明媚。
许云茵仰脸注视着盛溯,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狂跳,紧张地等待着答案。“不会。"盛溯端着高冷架子。
许云茵很难过,“为什么?”
盛溯佯装不在意,“想你干嘛?”
许云茵急忙解释:“不是想我,是想起我。比如在某个时间地点,忽然想起我在你生命中存在过的一些画面。”
她希望自己表达明确了,也希望盛溯能因此改变答案。而她更希望,自己在盛溯心里能有那么一点点点的不一样。
盛溯无情地说:“不会。”
好吧。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许云茵感觉天都塌了,砸得她心心碎一地,再没有拼凑起来的可能,“哦。”
原来,她于盛溯而言,根本不算朋友,甚至不是一个偶尔会想起的人。许云茵生出一股挫败感,脑袋慢慢耷拉下来,像一只被求摸摸却被主人冷落的可怜小猫。她也是这时才注意到,鞋带散开了。真烦。
鞋带怎么总是这么容易散开。
盛溯挑起眉尾,审视般看着许云茵,发现少女的睫毛闪得很慢,“你很失落?”
许云茵不想否认,“当然了。”
也许是情绪在汹涌,她好像控制不了语言神经了,什么话都往外说,“因为如果我哪天跟你分开了,我会非常想念你的。”如此直白的言语,在此刻胜过告白,任谁听了都平静不了。盛溯不是神,他也会心猿意马起波澜,只是比较装而已。风静静地吹着,树叶悄悄地摇晃着,少年的一颗心也因为少女而悸动着。一身校服没敛住盛溯身上的轻狂,他眼里尽是邪魅,仿佛装着一肚子坏水。“许云茵。“盛溯叫她一声,话里透着不明显的亲昵,“你怎么这么好骗?”许云茵还沉浸在会被盛溯遗忘的忧伤之中,迟钝两秒才反应过来,眼睛慢慢瞪圆,“你刚刚在骗我?原来你是在骗我啊,所以你其实会偶尔想起我的对吗?”
盛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没办法让自己嘴里说出那些矫情造作的话。于是道:“你鞋带散了。”
许云茵清楚少爷的矜持高傲,有些话说不出口,她完全理解。反正已知真实答案,她便不再追问,乐滋滋地蹲下去系鞋带。盛溯看着小小一团的许云茵,记起初次见面时,见她模样稚嫩,个子也不高,说是初中生也毫不违和。而此刻也仍是不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