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部,那个‘眼睛’,可能是它的核心。”
“怎么从内部攻击?”老枪问,“钻进去?”
“不用钻。”柱子说,“我能……跟它建立联系。”
他把刚才被触须缠住时,那种意念层面的沟通说了。
“我可以试着,把更多能量送进去。”柱子说,“就像往油锅里倒水,让它内部爆炸。”
“太危险了。”山猫立刻反对,“你刚才只是被它扫了一下,就差点被污染。主动建立联系,等于把脑子敞开给它。万一它反过来控制你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柱子看着他,“等它出来?等它把整片山都变成猎场?”
山猫没说话。
众人沉默了。
林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过了很久,老灰开口:“有办法。”
所有人都看向他。
老灰从怀里掏出骨片,又掏出那个红布包,打开。
里面是些黑色的粉末,就是刚才烧退能量液的那种。
“这是啥?”柱子问。
“雷击木烧的灰,混了朱砂、硫磺、还有一些别的东西。”老灰说,“对付邪物有用。但对付下面那个……不够。”
他顿了顿:“但它怕这个。”
“怕这个?”老枪问,“刚才不是烧退了吗?”
“不是怕火。”老灰摇头,“是怕里面的一种东西——雷击木的‘破邪’属性。雷是天威,至阳至刚。下面那个东西,是至阴至邪。阴阳相克。”
柱子心里一动。
雷击木?
他想起自己短棍里那片鳞片的力量,也是至阳至刚的,能克制怪物的能量。
“所以,如果用更强大的雷法……”柱子说。
“可能有用。”老灰点头,“但这里没有雷法高人。而且,雷法需要引雷,这天气……”
他抬头看天。
天是阴的,云层很厚,但没有雷雨的迹象。
“不一定需要真雷。”夜莺突然说,“我们可以模拟。”
“模拟?”柱子问。
“749局有一种设备,叫‘人工引雷器’。”夜莺说,“本来是研究用的,可以模拟自然雷电的电磁脉冲。如果能把它改造成定向能量武器……”
“威力多大?”山猫问。
“理论上,可以相当于一次中等强度的闪电。”夜莺说,“但需要大量能量,而且设备很大,很重,这里运不进来。”
“那说个屁。”老枪泄气。
又是一阵沉默。
柱子摸着胸口的疤,脑子里飞快地转。
雷击木……雷法……雷电……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老灰叔。”柱子问,“雷击木的灰,能画符吗?”
老灰一愣:“能。但需要特定的符纸和朱砂,我这里没有。”
“不用符纸。”柱子站起来,扯开衣服领口,“画在这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疯了?”山猫瞪着他。
“我没疯。”柱子指着自己胸口的疤,“这里是能量汇聚点,能储存能量。如果把雷击木的灰混着我的血,画成符,印在疤上,再用我的能量激发……”
他顿了顿:“是不是就等于,把我自己变成一个人形雷符?”
老灰盯着柱子,独眼里闪过震惊。
“理论上……可行。”老灰缓缓说,“但风险极大。雷法入体,稍有不慎,你会先被自己的符炸死。”
“总比被怪物吞了强。”柱子说。
山猫还想说什么,柱子打断他:“没时间了。你们也听到了,那怪物在撞墙。它迟早会出来。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准备好。”
他看向老灰:“老灰叔,你会画符吗?”
老灰沉默了几秒,点头:“会一点。年轻时跟一个老道士学过。”
“那就画。”柱子说。
“等等。”夜莺突然说,“还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刚才说,怪物体内可能不止一个意识。”夜莺看着柱子,“那个微弱的、痛苦的意识,可能是村民残留的。如果你用雷法攻击,可能会把那些村民的意识也一起抹杀。”
柱子僵住了。
他想起那些壁龛里的骷髅,想起怪物身上那些扭曲的人脸,想起那些“饿……饿……”的呻吟。
那些人,还活着。
困在怪物体内,三十年。
如果他用雷法,就等于亲手杀了他们。
“那怎么办?”郝运来小声问,“不杀了?”
“杀。”山猫说,“但要想办法,把那些村民的意识分离出来。或者……给他们一个解脱。”
“怎么分离?”老枪问。
没人知道。
柱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试着回想刚才和怪物建立联系时的感觉。
那种混乱的、破碎的意念流。
里面确实有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很微弱,很模糊,像是隔着厚厚的玻璃看东西。
但确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