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是修仙世家,家主修为一般,但是凭借家世背景成为仙盟的三位掌印之一,此刻不停向师徒二人道歉,请求二人谅解。
宁鹤贞自己倒是没什么,都是过客罢了,他看向云渺渺,问:“你怎么看?”
云渺渺还没说话,另一位掌印状似无意地拱火:“林家家大业大,还有一位渡劫老祖坐镇,忘尘,咱不是他们家对手,惹不起,算了算了。”
林家主瞪了他一眼,“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不必你再这里多嘴多舌。”
两个老头相处很不融洽,就差直接撕破脸皮,再看宁鹤贞,仍是一脸云淡风轻地站在那里,似乎完全不在意旁人是如何因为他而争执不休。
云渺渺看出来了,这俩都想要和她师尊搞笑关系,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这也不稀奇,云上仙宫如此财大气粗,可见掌管仙盟的滋味很美妙,能将宁鹤贞拉拢过来,就真的可以从此以后在修真界横着走了。
可惜宁鹤贞也不知道是没有眼色,还是根本就不屑爱搭理他们,让他们的这些明争暗斗都显得很无力。
云渺渺忽然理解了那林少主为什么想除掉宁鹤贞。
她思索着剑冢里会有什么等着她,不想提前打草惊蛇,于是说道:“没什么,我们忘尘峰的祖传美德就是与人为善宽宏大量,林前辈不必如此紧张。”
林家家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笑道:“我儿要是有你一半的风采,我也就知足了。”
云渺渺在心里默默应了一声“你想得美”,拉着宁鹤贞走了。
回到忘尘峰,她神情严肃地将今天偷听的内容转述给宁鹤贞听,当然,为了不让师尊尴尬,她没说那四个字。
“这个林雄也不知道是自己想除掉我,还是有他爹在背后主谋。”
云渺渺回忆着那姓林的老头今天的表现,道歉得那么积极,是真的想搞好关系,还是不想提前引起她的警觉。
宁鹤贞隐隐有些担忧,“选剑大会三年一次,你尚且年幼,并非不可错过,既然暗藏杀招,不如不去?”
云渺渺倒是没那么恐慌,反倒跃跃欲试:“这次不去,谁知道下次埋伏在什么地方,整日提防,日子还怎么过。我倒要看看有什么手段在等着我。”
宁鹤贞依旧不放心,“剑冢内本就危机四伏,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云渺渺很稀奇地看着他,“师尊原来还会担心害怕?是因为怕我死了没人帮你寻药吗,放心好了,我这人说话算话,就是我自己死了,也一定想办法替师尊——”
宁鹤贞抬手捂住她的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手已经这样做了。
“为师不想听见你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云渺渺抓着他那只手,紧紧握住,“师尊,无论如何我都要回报你对我的栽培,哪怕这件事很难,哪怕它违背我的良心,但是只要能帮到师尊,我都会拼尽全力的!”
宁鹤贞一生孤高寂寥,所有人都觉得他只需仰望,无需温暖,没有人会视他为脆弱的,需要帮助的。
他莫名心头悸动。
云渺渺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就是不知道那个林雄是从哪里弄到的消息,他怎么会知道,你要靠我来为你寻药?”
宁鹤贞趁她思索,默默从她掌心缩回手,垂眸瞧着地面,同样不解,“寻药之事,我只与你说过。”
云渺渺回想了一下,“他好像也不是知道我会帮你寻药,只是说你天生……天生那个体质有点特殊,接着就说什么要除掉我。”
她说到这里忍不住了,干脆就直接确认道:“师尊,你真的是天生淫骨吗?”
宁鹤贞坦然点头承认:“对,我弃剑不用,正是因为发现自己天生隐骨,无药可医。”
云渺渺瞠目结舌,“竟然真真真真的是天生淫骨吗,这这这这种事情都能如此坦然地面对,不愧是师尊。”
活了九百多岁就是不一样,看来她还得再沉淀沉淀。
宁鹤贞默然不语。谁也不想在快要剑法大成之时被迫弃剑,从头开始转修它法,所以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坦然,否则也不会与云渺渺做那种交易。
他不再讨论这个容易露馅的话题,低声说道:“知道我是天生隐骨的人不多,我会好好想想林家是从何处得知。”
云渺渺表示支持,“必须把这个泄密的人抓出来,好好教训!”
宁鹤贞又说:“此外,我会陪你一同进入剑冢,以免意外发生。”
云渺渺说:“这会不会太冒险,万一师尊你当场发作……”
“我会分出一缕元神藏在这只玉中,不到紧要关头不会露面。”
“这个好,这个好,”云渺渺同意了这个安排,“师尊到时候看我表现。”
宁鹤贞“嗯”了一声,问她:“你是去秘境继续修炼,还是听我说说选剑大会的流程?”
云渺渺想了想,说:“我先去竹影峰拜访一趟。”
然后飞快地跑了。
宁鹤贞盯着峰顶常年不化的积雪,四处一片冷寂,安静得莫名让人有些恐慌。
云渺渺在竹影峰受到热情的接待,先是和舒荧“切磋”了一番,然后沈修竹出来阻止,云渺渺顺势留下来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