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1 / 2)

舒荧的声音充满崇敬,“我去,你都对你师尊做了什么,厉害啊!”

云渺渺有点摸不着头脑,“别废话,快救人。”

沈修竹急匆匆赶过来的时候,云渺渺笑得略显局促,一副完全蒙在鼓里的样子:“师伯,你可算来了,我师尊这到底是怎么了?”

宁鹤贞正在昏睡中,脸色倒是没有刚刚那么怪了,就是眉头皱得很紧。

云渺渺也不敢随便碰,怕碰坏了要负责任,隔着老远的距离往师尊身上丢了件外衣盖住。

沈修竹懂一些医理,一眼扫过旁边的菌子汤就有了想法,一诊脉,忍不住笑出声:“渺渺,你都给你师尊喂了什么?”

沈修竹有些寡淡的五官因为这个笑容增色不少,云渺渺的表情却微微扭曲,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自己的锅。

“我师尊吃毒蘑菇了?”

沈修竹又笑,“毒倒是算不上,是欢喜菇,生长在上古秘境当中,有扶助正气、散寒温阳之效,只是会产生一些关于……那方面的幻觉。”

沈修竹话到一半,轻咳一声,意思不言而喻。

云渺渺愣了一下,“我也吃了,我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沈修竹说道:“你的真身与它们属于同族,它们的毒性对你不会产生效果。”

云渺渺不好意思地干笑了几声,“我还以为……哎,这是我对不起师尊。”

不过,通过这件事她明白了一个很重要的道理,她以后可以随便吃菌子了,不用担心眼前出现小人。

她师尊这毒真没白中。

沈修竹温柔地安慰她:“不用太过自责,你也是一片好心,你师尊睡会儿就能醒来,就当是休息了。”

云渺渺叹了一声,“哎,师伯你真好,我也想当你徒弟了。”

沈修竹被她逗笑。

宁鹤贞幽幽转醒,就听到云渺渺在背叛师门,还夸别人好。

他睁开眼,看向相谈甚欢的两人。

云渺渺笑道:“师尊你醒了,对不起,我不知道那里面有欢喜菇。”

宁鹤贞又回想起自己刚才出现的幻觉,幻觉中那个伸手解开他衣服的人,现在越看越像是他的徒弟。

他别开云渺渺的目光,微窘,轻轻“嗯”了一声。

云渺渺被勾起了好奇心,能让常年淡定的师尊露出这种窘迫尴尬的神色,那毒菌子制造的幻觉到底是有多令人震撼。

她主动说道:“要不我去面壁思过几天?”

宁鹤贞摇摇头,“当务之急是练成断渊剑法,今日这一切都是意外,明日一早你重新进入秘境修炼。”

云渺渺就知道是这样,以前还不理解师尊为什么如此重视她练剑的事,现在一切都豁然开朗。

沈修竹忽然问道:“我观渺渺的气息,应当很快就要突破断渊剑法第四层,是不是该选一把本命飞剑了?”

云渺渺连忙说道:“那我要参加下个月的选剑大会,师尊,你看怎么样?”

宁鹤贞有些不放心,“剑冢里十分凶险,原本想等你历练之后再进去……”

云渺渺却说:“我想提前进去试试水,这次没成功,大不了下次。师伯你说对吧?”

沈修竹点头,“到时候可以和阿荧互相照应。”

云渺渺说:“正是如此,师伯,改日我再去竹影峰拜访。”顺便蹭饭。

宁鹤贞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觉,这是他的师兄和徒弟,可是看着云渺渺左一句师伯右一句师伯,又恨不得让沈修竹立刻消失。

也许是忘尘峰几百年来只有他一人,他早已习惯了安静,而不是有人在耳朵吵吵闹闹。

可是云渺渺在忘尘峰拆家的时候,他为什么不觉得心烦?

宁鹤贞微微失神,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抬眼看向手的主人,面色冷淡:“何事?”

云渺渺心有余悸,“我看师尊目光放空,还以为又毒发了。”

宁鹤贞背过身去,掩藏自己脸上的窘迫。

云渺渺哪里能想到他还会窘迫,以为他不想多说废话,怕他又像平常那样一眨眼就消失没影,急忙绕到他面前去,道:“师尊,你帮我一个忙。”

宁鹤贞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要她不再纠缠幻觉的问题,什么都好说。

他脸上仍是神色淡淡,问:“什么忙?”

云渺渺说:“我想去云上仙宫的灵植苑挖点土回来,孢子总是不化形,也长不大,我想给它搞点更好的土回来。”

宁鹤贞知道她这阵子在养蘑菇,虽然隐约觉得她养蘑菇的方式稍微有些不对劲,但这种事他也不擅长,不好指手画脚,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云渺渺又说:“算起来,它还是你的徒孙,师尊,你不能不管它呀。”

宁鹤贞只好答应道:“明日在云上仙宫商议选剑大会相关事宜,你随我一起过去。”

云渺渺说:“好,我要多挖点灵壤回来。”

宁鹤贞说:“你当真联系不上别的族亲?要是能找族亲问问,也许能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云渺渺摇摇头,“师尊,你就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家人了。”

宁鹤贞被徒弟眼巴巴望着,心头一软,连语气都不知不觉温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