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竹在树下埋了一坛好酒,今天挖出来,三人畅饮。
一坛酒后,舒荧歪七扭八趴在桌上,开始慷慨激昂地指点江山。
“云渺渺,你不觉得仙盟的掌印里面男的太多了,你师尊也就罢了,毕竟放在那里很养眼,可是其他两个又老又丑算是怎么回事啊!这个修真界到底还行不行啊!”
云渺渺一拍桌子,“那还不简单,等我们进入剑冢,选到神剑认主,就把糟老头子踢出去,霸占云上仙宫,掌印之位你一个我一个,你看怎么样?”
舒荧拍手鼓掌:“好哇好哇好哇,我要把云上仙宫所有男修都换成漂亮温柔贤惠的。”
云渺渺皱着眉,又瞬间改变了注意:“不好,我要直接当盟主,你勉强可以当我心腹下属吧。”
“回去做梦去吧你!”
舒荧大骂了一声,跑去一旁吐去了。
桌上只剩云渺渺和师伯相对而坐。
云渺渺酒量差,但酒品很好,即便醉了,仍是一副很清醒冷静的样子,尝着师伯做的菜,啧啧称赞:“师伯,你太了不起了,我又想换师尊了。”
沈修竹不至于像两人一样醉得说胡话,但也脸色微醺,听完这句,清秀的脸上泛着喜色,道:“我真的比你师尊好?”
云渺渺眼前发花,但正襟危坐,咬字清晰,“那当然,我师尊整天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又不和我聊天,也不爱笑,更别说是像师伯这样为徒弟洗手作羹汤了。”
沈修竹支着下巴,一直在笑,半真半假地说:“再说点,师伯我爱听。”
云渺渺脑子晕晕的,张了张嘴,舌头好像有点不听使唤了,含糊不清说道:“不过我师尊还是很好的,就冲师尊的美貌,我也不是不……”
舒荧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别废话了,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云渺渺被拉到房间里,舒荧郑重其事地交给她一摞画本子,压低了声音:“云渺渺,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虽然我现在还打不过你,但你师尊毕竟都那样了,以后你可能会很难,我劝你认真观摩学习这些画本子,未雨绸缪。”
云渺渺摸不着头脑,随便翻看几本,被里面的内容震惊得酒醒了半分,连连赞叹。
“哇,还能这样?”
“神了,有道具就是方便。”
“我去,这么黄是我能看的吗?”
舒荧语重心长,把她按在那些画本子前面,“你必须要看啊,将来你师尊一发作,忘尘峰除了你,还有谁能帮忙。”
云渺渺下意识想告诉她,那天的推测是完全不对的,她师尊收她为徒可不是因为那种不正当目的,他们的师徒关系是很正经严肃的。
没等她开口,舒荧“呕”了一声,跑外面吐了。
她清醒了一点,想起来她和宁鹤贞的交易是秘密,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否则又冒出几个像林家那样想除掉她的,她烦都烦死了。
舒荧重新回到房间,强迫她一起看画本。
云渺渺本来不想看的,但是拗不过一个喝醉的人,只能勉为其难地陪她观赏一番。
直到半夜,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相约下次继续一起观摩学习,云渺渺摇摇晃晃地离开竹影峰,嘴里叽里咕噜念叨着什么往回走。
山间清幽,蹭完饭的云渺渺心情说不出的荡漾,恍恍惚惚见到一道穿着白衣服的人影朝自己走过来,热情地迎上去,“师伯,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和我一起回忘尘峰吗?”
对方不说话,沉默地站在那里。
云渺渺眼前出现好几道重影,伸手摸过去,“师伯师伯,哪个是你?”
宁鹤贞声音冷淡:“我不是你师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