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公平的待遇么?
她眼圈微红,眼底倔强的光愈发的幽深,对马金柏的提议她没有点头,却也没有拒绝。
马金柏还以为她是在担心赔偿的事,想了想,便说道:“既然这事也是在公司发生的,关于赔偿的问题,公司可以承担。”
只要简霜竹主动跟杨思雨道歉,这事儿就能解决了。
道歉么?简霜竹无力扯唇,笑了笑。
她想起自己十四岁那年,她的爸爸简为民把工厂的同事打成重伤送进医院。
过后,她爸爸被拘留在派出所。
为了能救爸爸出来,她家里找亲戚和街坊邻居借了不少钱。
过后,爷爷奶奶都把这事怪在她身上,说她是扫把星,害得简为民为了她又是被拘留,又是要赔钱还背了一身债务。
那次的事件,对家里称得上严重的打击。
可也是那一次,是她生平第一次被保护。
现在她也卷上了刑事案件,让她忽然就想起她爸爸当年的情况。
她的确动手了,可她只是想保护自己不受伤,她没有错啊。
她只是没那么多坏心眼,才被杨思雨钻了空。
简霜竹心情很糟糕,导致后来全程都是马金柏在帮她跟警方交涉,警方暂时放她回去,说等下次过来调解。
如果不愿意赔偿道歉,杨思雨那边一定会告故意伤害罪。
伤情鉴定,监控打架的证据都在这儿,简霜竹处于劣势。
走出派出所,车上时,简霜竹跟马金柏说:“马总,给我时间考虑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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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毕业后,简霜竹毅然决然离开家乡小镇,奔赴京市这个大都市,选择去往国际学校就读高中。
后来她发现,离开那个她做梦都想逃离的家,她过得也并没有很好。
她只能在一次次被欺负中学会保护自己。
她会反抗打人,是在被一次次的欺负当中吸取的教训。
出社会后,她以为大家都是成年人,即使有什么矛盾也不会严重到闹去派出所的地步。
是杨思雨这事又给她上了一课。
原来,她总是在经历磨难。
是不是只有经历磨难,才算是成长?
马总让简霜竹收拾好心情回到实验室工作。
她暂时把派出所那事忘到一旁,回来后,卢小爱见她情绪很低落,担忧着一直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她笑笑说没事。
休息时间,简霜竹收到父亲简为民发来的消息。
【乖女,我不联系你,你还就真当你爹我死的啊?】
【你爹我想喝酒了。】
【还想去看看你爷爷奶奶,带点补品过去。】
【都说我女儿有出息了啊,从小乡镇飞去了京市,再有出息就不要爸爸啦?】
简霜竹立刻转了两千块过去。
简为民秒收款:【乖女,好好上班啊!还有记得联系老魏家那小子,那是爸爸给你挑中的好女婿,他各方面条件都跟你还有咱家都很登对,你可得好好考虑考虑啊。】
简霜竹靠在墙壁上,神色淡淡地问:【爸,你有后悔在我十四岁那年,为我殴打那个欺负过我的人渣吗?】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取消,又输入 。
最后简为民回了一条:【咋突然提这事?都过去十几年了。】
简霜竹:【没什么。】
算了,现在的回答并不重要。或许,那一刻只是简为民为数不多的父爱觉醒时刻。
至少在那一刻 ,父亲也有过想要保护她的心思。那不是假的。
整个下午简霜竹的情绪都很低落。
二老爷派人过来接简霜竹去溪翠园,玩到傍晚,她要离开时,意外碰见来到这里的苏礼昂。
简霜竹将包里准备好的干净手帕递给他,轻声说:“那天多谢苏先生的手帕。”
苏礼昂看向她白皙到没什么气色的脸庞,漫不经心接过,“怎么愁眉不展?有烦心事?”
简霜竹心忽地一跳,摇头:“只是工作的难题而已。”
苏礼昂歪头,噙笑问她:“不是见到我愁眉不展?”
夜风吹醒了简霜竹混乱的心,她抬起头看他。
苏礼昂的眼神真干净啊,可也真难看透。他那双眼看着人时,就觉得满心满眼都装着对方。
可简霜竹知道,那不可能。
他只是正巧,眼睛在看着她而已,他下次也可以看向别人。
她以前很多次真的很不想私下跟他碰面,不想产生没必要的牵扯,他在她心里的位置太不一样了,他撩人,他温柔,他贴心,同时他也很危险。
让她忍不住靠近,又害怕靠近。
她不敢去接近不会属于自己的东西,苏礼昂就是她深刻明白注定不会属于自己的人,她本能想离他远远的。
可现在不同。
她想说不是。
因为她发现,在自己心情最低落的时候,意外见到他,似乎生出了种能够抚慰心灵的触动。
很美妙地好转,心情也没那么糟糕了。
她想说,很开心今天能见到他。
但这句话还是卡在喉咙里。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