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儿,简霜竹才知道马总要带她去见的大人物正是苏礼昂。
这也难怪一路上他都在说好运降临。
这个局是吴晓东给马金柏临时弄来的两名额。
马总说他哪有那个身份能来到这儿的四合院,这四合院姓甚,京圈有点门路的,谁不知道?
苏家的。
苏家,皇城根下的名门望族。
进四合院之前,马总跟简霜竹再三提醒,一会儿要看他眼色行事。
外部朱门高墙,肃穆庄严,踏进内院举目望去便见宽阔的大院里矗立着巍峨的亭台楼阁,四周绿树成荫,微风吹拂时,空气中有股淡淡的归属于大自然的幽香。
几人行至蜿蜒的游廊,简霜竹注意到廊下还开着许多茂密鲜艳的花朵,在阳光下鲜活地盛开。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和建筑是浑然天成的老京城的浪漫韵味,一花一木,一景一步,不知不觉就将人引进这拥有独特魅力的中式画卷当中沉醉。
前头领路的人将简霜竹同行的三人带到厢房门外,“就是这儿了。”
吴晓东说了声谢谢,那人礼貌回不客气,语罢,他微弯腰身,推开这扇红门。
外面静谧安然,推开门,里头却是扑面而来的纸醉金迷。
这是一场看似严肃却松弛奢靡的酒局画面。
里边摆了张圆桌,坐在正首的是苏礼昂。
外面日头高照还是中午的时间,里头的人兴致明显高涨,玩得很嗨。
简霜竹站在马金柏身后侧边,松散的马尾搭在她颈后,乌黑的发丝中隐约露出她白到晃眼的肌肤。
他眼神望过来时,她垂眸巧妙错开。
苏礼昂漫不经心收回视线。
吴晓东带马金柏和简霜竹过来跟苏礼昂打招呼,“苏公子,多带两个人来,您不介意吧?”
苏礼昂唇角噙笑:“当然,吴总是斑儿的救命恩人,你的朋友自然也是客人。”
吴晓东笑笑:“您是真客气了。”
说完,就带马金柏和简霜竹自觉找个角落坐下。
这场聚会人不算少,打眼望去也有十几来个,苏礼昂被众星捧月包围。
他倒是不嫌吵,谁找他说话,他都能云淡风轻地回应几句,偶尔也能听见他低沉的笑声。
吴晓东说:“你们知道斑儿是谁?”
马金柏:“谁啊?”
吴晓东压低声音:“苏礼昂养的鹦鹉!”
马金柏顿悟,“所以你是救了一只鸟才得到能参加苏公子酒局的机会啊?”
“可不是么?那天我去宝光寺上香祈福,意外捡到只飞到晕头转向的鹦鹉,正洋洋得意准备带回家,好家伙,竟然是苏礼昂的。”
“听说那鹦鹉是苏礼昂的宝贝,养了很多年,可珍惜了。”
马金柏朗声笑着,打趣道:“救了一只鸟竟然会被苏公子请来当贵客,你可真是好命啊!”
吴晓东笑回去:“哪有你好命啊,意外被苏公子的车撞了还能拿到名片,怎么着,一会儿打算怎么利用啊?”
马金柏没吭声,小眼睛滴溜溜转,看向坐在身旁沉默许久的简霜竹。
小姑娘额头上的红痕似乎越来越明显。他扬眉笑,“小简,一会跟我去给苏公子敬一杯。”
简霜竹没犹豫,点头。
吴晓东嘿嘿一笑:“哦,看来你小子打探得很清楚啊。”
听说苏礼昂的生活质量很高,品味也格外挑剔,因此他的每一场酒局都绝非乱来一通,能参加一次都格外大开眼界。
传闻他组的局里少不了有三赏。
赏美人,赏珍宝。
简霜竹好奇:“还有一赏是什么?”
吴晓东眼神瞅过去。
苏礼昂坐姿散漫松弛,宽阔的肩膀一高一低耷着,翘着个二郎腿,眼角眉梢衔笑,模样看似轻佻浮浪,却透着股不受束缚的桀骜野性。
“他自个儿。”
简霜竹看到时,他就是这幅模样。
她想起高中时期的他,也像现在这样,任何时候都是最亮丽的那道风景线。
女孩痴迷他,男孩羡慕他。
只是苏公子知道自己的美貌,被人私下谈论么?
有几位富家少爷拉着组了个牌局,先邀请苏礼昂上桌,他摆摆手说在边上看就成。
他没什么架子,那些人也没再坚持,毕竟酒局嘛本身就是要自在些,人苏公子都那么松弛了,他们紧绷着发条不是存心不给人面儿吗?
很显然,这里的人都要看苏礼昂的脸色。
简霜竹早就知道,京圈这种地方最是要分三六九等,他身边的那些富家公子哥说出去哪个不是个顶个的名头响亮,但在他苏礼昂的面前,打个牌还要先询问他一声。
酒局过半,马金柏总算等到苏礼昂身边没那么多魑魅魍魉的缠身,立刻就拉简霜竹过去。
简霜竹乖巧立在马金柏身侧,仍是微微垂首,露出白皙的半张侧脸。
粉红的唇瓣轻轻阖着,湿润柔软。
马金柏笑说:“不知苏公子能否赏脸喝一杯?”
苏礼昂很有涵养地勾唇轻笑,那双潋滟眼眸扫过马金柏身侧的简霜竹,似有似无的停留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