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轻微颔首,不经意间流露出几抹漫不经心的邪气。
马金柏面露喜色,往边上退开,让简霜竹站在苏礼昂跟前。
简霜竹垂眸,纤细白皙的手指紧紧捏住杯脚,她的视线里只能看到酒杯里的液体,鼻息间闻到面前男人身上淡薄的冷冽木质香。
他似乎在看自己,又似乎没在看。
她想起自己被马总叫过来的原因,想想也不过只是敬杯酒罢了,没什么为难的。
她不动声色放缓呼吸,粉红的唇瓣微启正要说话,就听到单麟诧异的声音:“你这伤是怎么回事啊?”
这句话使周边几个人都看向简霜竹。
她抬起头,素面朝天,白净的脸庞跟玉石似的细腻无暇,而这张如此漂亮纯天然的脸上却有一道碍眼的伤痕。
好似明珠生出裂痕,让人遗憾。
马金柏笑得一脸暧昧,“那这得问苏公子,说起来小简额头这伤跟苏公子也很有渊源呢。”
一句话就牵扯上苏礼昂了。
话又说得暧昧不清,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伤口是苏礼昂用嘴巴给亲出来的。
单麟惊地张大嘴巴,四哥怎么回事??
“哦?”苏礼昂眉梢微挑,笑意透着几分不耐烦,似没想到碰瓷还有这样愚蠢的方法。
倒是让他大开眼界了。
他戏谑地打量简霜竹,见她始终面色镇定,清清冷冷的,站得笔直,与他保持着最礼貌的社交距离,也没有给他暗送秋波,跟以往那些用尽各种心机手段要凑到他跟前的女人不同。
转而想想,的确不同,她碰瓷的手段是独一份。
他手指轻微敲打桌面。
耐心也逐渐告罄,没心思再跟这些人耗下去,正打算把人直接赶出去时——
这时,助理推门进屋,走过来对苏礼昂附耳低语。
苏礼昂面不改色,听着耳边的话,注意力却还似有似无地停在简霜竹身上。
助理说完,起身时看向简霜竹一眼,便退了出去。
马金柏懒得管那么多,这难得能接近苏礼昂的机会,当然要添油加醋:“医生说挺严重的,搞不好还要留疤,小姑娘家家的,唉。”
单麟啊了声,顿觉可惜:“真倒霉啊,不过这怎么跟我四哥有渊源?四哥,真是你伤得啊?”
马金柏脸色一变,忙说:“那不能是,不过其中的经过,想必苏公子最是清楚。”
他谄笑着:“您说是吧,苏公子。”
苏礼昂笑了:“那是。”
他站起身,身高挺拔,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很强,也是起身后,他跟简霜竹的距离近了更多。
苏礼昂路过简霜竹的身侧留下一句话,“跟我来。”
简霜竹抬眸,看向苏礼昂离开的背影,又看向马金柏。
马金柏疯狂朝她使眼色,用唇语说:还不追上去!
简霜竹只好跟上。
身后还听到单麟的郁闷嘟囔:“怪了,还真跟四哥有关啊?四哥什么时候口味变了,他不是最不喜欢这种清清冷冷,半天说不出几句话的闷罐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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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间充满书香气的厢房,屋内摆着紫檀落地屏风,掀起帘子,里面有张刻有精致雕花的茶桌。
苏礼昂让她在茶桌对面落坐,主动给她倒茶。
“额头的伤有多严重?”
茶水声和他的眼神都轻轻悠悠的。
简霜竹回答:“医生说是小伤,回去擦两天药油就能好。”
她没接着马金柏的夸张说法。
她知道苏礼昂很聪明,他不可能看不出来额头的伤很轻,在他跟前,往往有时候坦诚反而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没人会喜欢被算计。
苏礼昂更是。
苏礼昂却不意外:“你倒是实诚。”
“不过到底也是伤着了,既然跟我有关,简小姐,可以谈谈你的赔偿。”
简霜竹眼睫轻颤。
他看着她:“你想要什么?”
简霜竹几乎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我希望苏先生能给镜花堂一个机会入驻苏氏集团旗下的科尔。”
镜花堂从十几年前起渐渐被新时代抛弃,随着这些年销量严重下滑,前年就已经退市,最近这个有四十年寿命的老品牌也将要面临倒闭的风险。
科尔恰恰相反,这个归属于苏氏旗下的连锁商店这几年在国内风生水起,短短几年时间就已经开了几千家连锁店,传闻去年营收几百亿。
只要是入驻科尔的品牌,不仅知名度上升,几乎都被人疯抢。马金柏曾说过,有几个跟他家镜花堂同时期出来的品牌也是前两年面临倒闭,就是因为入驻了科尔才能够起死回生。
这也让马金柏看到镜花堂能存活下去的希望。
但同样,像科尔这样的地方,无数品牌挤破头都想在里面争得一席之地,又怎会轮到镜花堂?
马金柏盯上科尔许久,这次更是难得能跟在苏家地位分量最重的苏礼昂牵扯上,那定是卯足劲也要拼一把。
面对苏礼昂的提问,她毫不犹豫说出马金柏的诉求。
苏礼昂噙笑:“说你的要求,伤的人是你。”
简霜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