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二合一)(5 / 8)

了要和那人这般,这也太奇怪和别扭了!母亲的嘴仍在眼前一张一合,是在向她夸耀嫁与那人的种种好处。知衡心下实则已经无奈接受了婚事,但听母亲这样夸他,仍是语气微酸:“您到底是谁的阿母啊,怎么一个劲地给他说好话?”

郑氏失笑:“婚期就只一个月了,到时候拜了天地成了亲,我可不也是他阿母?”

“阿母!”

郑夫人忍俊不禁:“好了好了不说了,我们家明月珠面皮薄。”“但这香囊你还是得日日戴着,姑爷说了,这香囊戴着便可百毒不侵,对你的病可是很有好处的。”

“不许喊他姑爷!”

“好好好,都依明月珠。”

就此,知衡虽然心中别扭,但还是留下了那枚香囊,同时,亦无可奈何地接受了自己即将嫁与那人的事实。

还来不及为此烦闷,宫中的易阳乡主所派的太医也来了。老太医仔仔细细又号了一番脉,也没查出什么来,只言晕厥可能是气血不足之故,开了个补气血的方子离去了。

郑夫人稍稍放下了心,最终选了未来女婿的那张方子,交代底下人去抓药熬药了。

云摇又悄悄和郑夫人说了自己的猜测,郑夫人听罢,却是斩钉截铁地否决了:“这不可能。”

“你林姨是跟着我的老人了,我们待她不薄,就连她儿子患病也是我们拿钱去请大夫养着的。她又是看着明月珠长大的,究竞有什么理由去害明月珠呢?“你这孩子,关心你家女郎固然是好事,可也不能谁都怀疑啊。”云摇被说得红了脸:“可,可奴婢也是关心女郎味……”“知道,“郑夫人无奈地拿指头点了点她额,“这有什么难查证的,待会儿我叫人悄悄寻来药渣一查便知了。”

不久,查过药渣,与药方子并无差别。郑夫人自己也松了口气,道:“这回你可安心了吧?”

云摇也终于完全放下心,笑道:“是呢是呢,是云摇不好,该打!”自古家贼难防,她不敢想象,若女郎的病真是有人暗中在药中动手脚,会是个什么后果。

晚间,依新方子熬好的汤药如期送来,却不是交由外院的小丫鬟佳蕙端进,而是敬慎居的林氏亲自送来。提着盛汤药的食盒,略显拘谨地立在门口:“女郎。”

知衡正在书案前临帖,闻言略微惊讶:“林姨怎么还亲自过来了。”又忙示意云摇接过,一面招呼:“林姨进来吧,立在风口,可别被吹得着了凉。”

这是个瘦削得过分的中年妇人,三十五六年纪,眼窝却苍老凹陷得如同六十岁的老妪。闻声苦笑了声,很快说起了正事:“听闻女郎说早上的药比往日的苦,我想,许是药材受了潮……今晚的药里就加了些饴糖,或许会好一些。云摇疑她并向母亲献计的事,知衡也是知道的,这不?人家这会儿就上门来解释了。

她有些尴尬:“那辛苦林姨了。”

送走妇人后,知衡无奈地睇了小丫鬟一眼:“都是你干的好事吧?既怀疑,也不做得周全一些,叫人家知道了,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林姨。”云摇不好意思地“嘿嘿”两声,并不辩解。知衡知晓她也是为了自己好,自非真心怪罪。她心里还揣着那妇人方才进来时近乎形销骨立的样子,轻叹一声:“林姨近来怎么瘦了这么多。”

“林姨的儿子开春的时候落水没了,当时女君还放她回去治丧了的。她心里自然难过了。”云摇答。

兔死狐悲,知衡心间也不由掠过了一丝伤感。她不愿想这些,很快转了话题:“这药你拿去倒了吧,我还是不想喝。”倒不是怀疑谁要害她,只是药太苦了,她真的不想喝。再说了,就一晚上不喝应该也没什么大碍吧?那人不是说有这个香囊就够了么?就算病发又乱摸人,那摸的也只会是云摇,又不是外人……

云摇想着中午姑爷那通吩咐,还不及说什么呢,那头,知衡见她杵着不动怕是反对,抿抿唇道:“你不是说,他也叫我别喝吗?有这个香囊就够了。云摇一愣,旋即噗嗤笑出声来:“女郎,你现在这么听姑爷的话啊?”“你这丫头!"知衡霎时霞飞双颐,羞也不是恼也不是,拿过另一支未曾蘸墨的笔隔空在她两颊上打了个大大的叉,“再乱说我就真生气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云摇总算止了笑意:“好嘛好嘛,不说了,反正现在还没有真的成姑爷嘛。”

这话还是有些揶揄她的意思,知衡侧过身,仍埋怨地瞪她。云摇强忍笑意,提着食盒,将那碗黑漆漆的汤药拿去浇花了。大

接下来的半月,知衡都安安分分地待在家中,像个傀儡娃娃一样任由长辈们摆弄,量体、裁衣、学高门大户里的妇人规矩,麻木地等着婚期的来临。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谢氏已经送来了聘书和礼书以及聘礼,正式择定了合婚的良辰吉日,只待亲迎。郑夫人和妯娌两个,整日忙得脚不沾地,那郭夫人虽然不满侄女嫁的比女儿好,但因是宗妇,须得负责侄女的大婚典礼,一时竞忙得连吃味的时间都没有。

相较之下,知衡的日子便清闲许多,加之她有宿疾,郑夫人也舍不得劳累她许多,待嫁衣做好基本就没她什么事了。她每日需做的,就是抄两篇《女戒》里的篇目送去百宜堂由祖母过目,表明婚后会恪守妇道、柔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