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二合一)(4 / 8)

“没有,你为何会这样说?”

“因为今天早上女郎喝药时曾说那药很苦,比往常都苦,然后她今天就这样了。奴在想,会不会是药里有什…”

小丫鬟神色惶惶,就快把是有人要暗害自家女郎写在脸上了。谢怀谌事实上也作此想,但一来疏不间亲,二来他也不能确定陆知衡究竞所患何病,道:“不排除有这个可能。不过你方才为何不说呢?”“我怎么能说,我一个当丫鬟的,还能怀疑女君院子里的人呐。“云摇沮丧地道。

“再说了,我又没有证据,若说出来,女君得查吧?那要真是有人在暗中捣鬼,岂不是打草惊蛇。”

“谢郎君,谢世子,"小丫鬟忽然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你快些娶我们家女郎过门吧,这样就算真有人在背后害她,到了你们府中也就安生了!”谢怀谌面无表情,只作未闻。

他将方才那枚用来安抚小娘子的香囊递给她:“你把这个药囊带回去,让你家女郎戴着。送来的汤药,暂且不要再喝了。”云摇诧异地“啊”了一声:“那,那不会出什么事吧?”心中则乐开了花。这算什么?定情礼物?她终于要当上话本子里替小姐公子暗传信物的红娘啦?

“不会。"谢怀谌道,“这里面是杜衡、艾草和白芷,是我自己配的,都是清热辟毒之物,你让她日日佩戴,贴身佩戴,足以压制她体内的…“说至末尾,将“蛊毒"二字硬生生转至“病情。”

但愿,有了这个药囊,她再不会随随便便抱着男子说好香了。云摇却是暗自傻乐,唇角都快咧到了耳后根。日日佩戴,还贴身佩戴,这姑爷说得可真肉麻啊!还说不喜欢她们女郎?等云摇将人送走重新回到敬慎居,知蒋已经醒了,正倚在床靠上被母亲絮絮叨叨地数落:“…你自己瞧瞧,叫你不要乱跑不要乱跑,整天不听话,这下出事了吧?亏得今天有人家谢世子在,否则,你这条小命都得玩完!”想起那昏迷前的场景,知衡也有些后怕。若说从前发病都还有些预兆,让她可以反应,怎么今天好端端的走在路上就一头栽下去了?这种随时随地都可能死亡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也真如母亲所说,幸亏有那人在……

其实,他人也还不错。知蒋悄悄地想,虽然有时过于孟浪,又太能装,但也是太喜爱她的缘故,可以理解。

最要紧的是,他救了她好多回。知恩图报,日后,她会对他好一些。郑夫人还在喋喋不休,被说得久了,知衡也有些委屈,忍不住辩驳道:“又不是我想出去的,是,是乡主叫的我啊……我还能拒绝不成。”“拒绝就拒绝,"郑夫人生气地道,“拒绝他又怎么?他要真这么在意你太后赐婚的时候怎么不反对?现在都订了婚了还来招惹你干什么?以后不许再去了!成婚之前,你都不许再出门!”

对于今日之事的罪魁祸首郑夫人无疑是有气的,言语间也就颇不尊敬,怨怼横生。知衡愣愣转目:“母亲,你在说什么啊。”郑夫人一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适逢这时云摇手里捏着那个香囊蹦蹦跳跳地走进屋来,便唤她道:“你这丫头,傻笑什么呢?笑得这样开心。“我当然是笑我们女郎觅得正缘啦。”

云摇也不害臊,笑嘻嘻地凑上前来捧出那个香囊,“女郎,这是姑爷送您的定情信物,让你日日贴身佩戴着,你可得好好收着啊!”什么姑爷,什么信物,知蒋还惘然不解,正欲询问,忽见云摇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几乎伏倒于榻上,霎时反应过来,抄起那个香囊就朝她扔去:“什么定情信物啊!你胡说什么?!”

她脸上飞红,又羞又怒,这丫头,平日里在她跟前闹闹也就罢了,怎么在母亲面前也这般促狭?

云摇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拾过香囊要替她系在腰间。知衡负气挣脱着,反被母亲按住了手:“该收就收下吧。”

“这是你未来的夫婿给的,又不是旁人,反正没几天,你人都要是他的了。”

连母亲也来打趣她,知衡羞得红晕满面:“阿母!”郑夫人竭力忍着笑,看着活蹦乱跳的女儿,心头一时宽慰不少。她道:“好了好了,不是阿母笑话你,你也是该好好考虑这件事的时候了。依我看,那孩子没什么不好的,品貌非凡,又通医术,又不嫌你是个病患,愿意照顾你。这样好的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还有什么可不满的?听话,从今天开始,你就待在家安安心心待嫁。”

连母亲也这样说,知蒋反驳不得,只得负气垂首,任她们将那所谓的“定情之物″系在了腰间。

她就是不满,就是觉得别扭。她本来都快接受自己要死的事实了,从没想过会嫁人,怎么突然又要成婚了?

虽然理智告诉她他是很好的联姻对象,有他在,至少不用担心会再像今天一样突然晕厥乃至死去,可她就是无法接受一一前日还势同水火的人,却即将成为比翼交颈的夫妻。可是做夫妻,却是要行周公之礼的。他会抱她,亲她,甚至是……知衡羞涩难耐,脑海中又浮现出《惜花传》里那些香艳无比的描写,什么“一枝轻拨牡丹阴,牡丹含露涓涓滴”,什么“自颠自倒,自吞自吐,个中滋味深长”,虽然不是很懂那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但那些半懂不懂的文字也足以令她面红耳赤。

她才接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