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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地嗡鸣。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她中途还短暂地晕了一会儿,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拨动插锁的声音,分不清是幻想还是真实。池寄双虚弱地睁开眼眸,汗水将发丝黏在额上。透过逐渐变宽的箱子缝隙,她才发现,外面早就天黑了,库房里也黑黟黟的,仅有月光勾勒出模糊的家具轮廓。蓦地,一只手在放大,朝着她的脸庞靠近,就像白天捂住她嘴巴时那栏的动作。

乱糟糟的神思中,仿佛敏感的神经被拨动了,池寄双猛地张开嘴,狠狠地咬住了这只已近在自己眼前的手。

牙齿用力碾下去,却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只手形状瘦长,肌肤干净,有种淡淡的清苦药味。与那两名太监粗短厚肉的手截然不同。

黑蒙的视野仿佛被水涤荡了,渐渐清明,顺着这只手,她看见了一个清瘦的人影。

裴行安竞出现在了箱子外,一手扶着箱盖,一手被她咬住了。因背对着月光,神色不明。

糟了,她咬错人了。

懊悔的念头漫上心头,然而,不等她松开嘴,她就感觉到自己口中这只手动了动。不像正常人被咬到时会急着拔出手,这只手反而压着她的舌头,往她唯咙深处的软肉抵了抵。她泪花涌出,抽搐的牙关却倏然间条件反射地放松了。好像…好像在检查什么猫狗的牙口一样。

那只手终于得了自由。借着月色,池寄双掀了掀眼皮,才发现,她以为自己全力咬下去了,可实际上,因为没什么力气,她只在对方的虎口上留下了一圈牙印。

湿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