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吗?”
带有一些羞辱意味的话。
但在这时候就是调情。
果然,祁越白的眼神发生了很微妙的变化,但没有恼,他微微抬起下巴,看着谈征说:“别人不需要知道。”
换句话说,他只在谈征面前这样。
情趣是相互的,要有来有往。
显然,祁越白在这方面做得很好。
被反过来撩拨到的谈征二话没说,直接压了上来,祁越白闭上眼睛忍不住笑,一边觉得自己今天的确是很放浪,一边又控制不住感到刺激、难耐、满足。他们在床上做了一次。
后来又转移到祁越白房间里那面能够眺望山海和城市夜景的落地窗前。为了充分达到祁越白的要求,谈征非常卖力,毫无保留。房间里信息素的气味浓到极致,薄荷味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将祁越白弄得神智不清,意识涣散,天上的云聚了又散,凌晨的时候,窗外还落了场雨,雨点砸在玻璃上,拖出一道道长长的水痕,却无人在意。
他们做了整整一夜。
从激烈到缱绻,从缱绻到缠绵,再从缠绵回到失控…像两支互相缠绕的藤蔓,越缠越紧,越陷越深。
等祁越白昏过去又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意识回笼的过程很慢,他首先感觉到的是酸,浑身酸软,沉重,像被什么东西碾碎又拼好,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抗议。但又不是全然的痛楚,还有酣畅淋漓和不能承受的快感留下来的余韵。祁越白有些费力地睁开眼皮,看到窗帘合着,房间里还是黑的,只有缝隙里隐隐约约透出点光。
记忆回溯,昨天晚上的画面陆陆续续地往回涌。他想起在浴室、床上、落地窗、地毯、沙.…哪怕他全力配合,完全敞开,到最后依然被逼得失去控制,体面全无,甚至当着谈征的面.…
哪怕谈征善解人意地告诉他没关系,很正常,但当时神智不清的时候都已经觉得羞耻,这儿更加不堪回首。
祁越白撑起身体,发现谈征应该是已经帮他做过很细致的清理,往房间另一头的沙发望去,原本放在那里的地毯也已经没了,应该被谈征拿去丢了。幸好丢了。
要是在这里放上一夜,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味道。就在祁越白反省自己简直是疯了的时候,卧室的门忽然开了。刚刚出去接了一个电话,神清气爽,带着一身清冽薄荷味走进来的谈征看到祁越白坐起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到床边:“您醒了?”祁越白"嗯"了一声。
只一个字,他就顿住了。
因为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又干又哑。至于为什么会哑成这样,自然不言而喻。
而从谈征的角度,看到祁越白敞开的领口,露出一截锁骨和更往下的皮肤,那上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痕迹,有吻痕,有齿印,全都是他留下的。再听见祁越白沙哑无力的声音,谈征小腹一阵发紧,身体的反应比脑子更快,原本已经平息的浪潮再一次翻涌上来。不过他没有让祁越白发现。
“要喝水吗?“谈征很体贴地问:“应该还是温的。”祁越白点了点头。
然而,谈征端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却没有立刻递过来,而是自己先喝了一囗。
下一秒,他带着一身好闻的气息重新回到床上,用唇对唇的方式,将温热的水渡到祁越白的口中。
祁越白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笑了一声,微微仰起头,闭上眼,按照谈征的方式喝水。
一杯水喝了近十分钟。
直到祁越白的嘴唇重新变成水红,喉咙也没有那么干涩,谈征才终于把杯子放下。
然后用指腹抹去祁越白唇角溢出来的水渍,弯起眉眼看着他,又做了一次问卷调查:“祁先生,昨晚我做得好吗,您喜欢吗?”.“"浑身酥麻的感觉尚在,连胯骨都好像仍然被他握着,祁越白听见自己说了很好,我很喜欢。
甚至谈征的表现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
在某个狂风骤雨的瞬间,让祁越白在恍惚间生出过去那三十多年都白活了的感觉。
“那我就放心了。"谈征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真切,又问:“我在厨房里煮了粥,要帮您盛一碗吗?”
折腾了整整一夜,祁越白浑身的力气都被掏空,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肠胃更是空空如也。
这种时候吃不下别的东西,喝粥当然最好。只不过他没想到谈征能周到到这种程度,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自胸口蔓延。
祁越白笑了笑,点头说好。
谈征便扬起嘴角,动作自然而然地在祁越白唇上印下一吻,然后起身,准备去厨房给他盛粥。
走到门口,祁越白突然叫住他:“谈征。”谈征转头望向祁越白。
祁越白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他:“那你呢,昨晚你觉得怎么样?”他们是完全平等的床伴关系。
谈征想确认祁越白的感受,祁越白同样想知道他的。没料到祁越白会问出这个问题,谈征站在门口,用一种很难形容的语气说:“我说了,您无与伦比。”
双目对视。
祁越白先是不自觉笑了一声,紧跟着又眯起眼,回忆起昨天晚上的各种细节,很敏锐道:“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没完全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