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1 / 3)

第63章半年

做了整整一夜,谈征当然是吃饱了。

只不过的确有某种极其黑暗的隐秘欲望始终压抑着,并没有得到满足。因为祁越白实在是太美了,彻底放开的神态也太勾人,让谈征在控制不住想更强势,更用力的同时,也想完完全全地压制他,掌控他。最好是想扼住他的脖颈,掐住他的动脉,覆住他的口鼻,让他窒息、痉挛,在他怀里抽搐,求饶……

谈征知道自己是个变态,骨子里的东西是改不掉的。也知道这种玩法究竞有多危险,多过火,多疯狂。祁越白就算是有性.瘾,就算完全沉浸在欲望当中,也不会接受被人这么对待,不会把自己的生命交给另一个人。

不想在他脸上看到任何震惊、怀疑、抵触、疏远.…所以谈征自始自终都藏得很好,一丝一毫都没露出来。

哪怕他无数次都想把手上移,放在祁越白的脖颈上,指腹贴住那层薄薄的皮肤,感受下面血流和脉动的速度。

哪怕他在最失控的时刻,掌心已经快要脱离祁越白的腰侧,指尖已经触到肋骨边缘,又硬生生收回来,扣在原来的位置。每一次他都忍住了。

越忍越狠。

谈征将那种欲望碾碎了吞回去,化成更重的力道表达出来。祁越白控制不住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分不清是难耐还是痛苦,手指松开又攥紧,攥紧又松开。

谈征盯着他迷乱的,沉浸的,不设防的表情,然后强迫自己也闭上眼,把所有不该有的念头全部锁回笼子里。

不能把人吓跑。

这是谈征给自己划的红线。

毫无疑问,他们是很契合的。

明明是第一次上床,依然契合到极为可怕的程度。谈征甚至不需要刻意去观察祁越白喜欢什么方式,比如手放在哪里他会发抖,什么力道他会咬唇,什么节奏他会扬起下巴……他全部都能掌握。而祁越白也是一样,他几乎没有多余的试探,伪装,也没有任何隐藏,身体反应诚实得令人血脉贲张。

他们就像两块被拆散之后又重新拼在一起的零件,严丝合缝。一一谈征还记得自己在很久以前在哪里看过一句话,说真正契合的两个人,做.爱时连呼吸都是同步的。

当时他嗤之以鼻,觉得夸大其词,可跟祁越白做过以后,却忽然就不那么想了。

因为当祁越白仰起脸的时候,他刚好低下头,他们鼻尖碰着鼻尖,嘴唇挨着嘴唇,气息紧紧地缠在一起。

那一瞬间,心跳的声音重叠,潮热的空气灌进肺里,就像是同一个人在呼吸。

所以,谈征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他是很满足的。哪怕不玩那些,不做别的,也足够了。

没想到祁越白会捕捉到那一丁点异常。

但谈征的表现仍然天衣无缝。

他迎上祁越白的目光,弯了弯嘴角,明亮的眼睛里藏着几分餍足,压低声音促狭道:“还是您又想要了?”

“也不是不可以啊,您知道我很能干的。”祁越白盯着谈征看了几秒,熟悉的痒意与刺激再一次从背后窜起,他一边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了,一边打趣说:“还来?我怕你累坏了。”见祁越白不再怀疑,谈征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悄悄松了半寸,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真切,转身去厨房盛粥去了。

从这一天起,他正式成为祁越白的床伴。

当然不是每天都能做.爱。

因为谈征平时要上课,祁越白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但周末他们一般都厮混在一起,要么从周五晚上开始,要么周六。偶尔祁越白有空,也会亲自到学校接他,上车以后,两个人双目对视,绝大多数时候都像干柴烈火,只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要什么。祁越白会跨过中控台坐在他身上,谈征便摘掉他那副金丝边框眼镜跟他接吻,两个人腰腹相贴,耳鬓厮磨,舌头顶开对方的唇齿,缠上去,搅动出潮湿的,暧昧的声音。

有时候亲得过火了,就直接在车里做。

时间一眨眼过去半年,他们在情事上越发默契。祁越白越来越习惯谈征的存在,也越来越习惯和他相处。比如,祁越白习惯了和他接吻,只要旁边没有别人,只要他们对视,就会主动抱着谈征的肩膀,把自己的嘴唇送上来。比如,祁越白会在谈征急不可耐低头咬他锁骨的时候,同时将手插进谈征的头发,用指腹摩挲发根,像在安抚一只焦躁的大型大。比如,祁越白习惯了在被子底下不着寸缕地跟谈征贴在一起,享受他的按摩、抚摸。

比如,祁越白习惯了在谈征面前毫无保留地表达自己的感受,完全敞开自己,没有羞赧,没有遮掩。

还比如,他们尝试了许多新的刺激,每一次都酣畅淋漓。可越是这样,谈征就越不满足。

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单纯的欲求不满。

因为那些黑暗的念头越压抑就越凶猛,越克制就越反弹。后来忽然意识到原来他不单单是想控制他,弄碎他,而是真正喜欢上祁越白,是因为一件很小的事一一

祁越白最早拿给谈征的那三颗糖,谈征其实一共只吃了一颗,另外两颗被他放在抽屉里没有动。

至于为什么不吃那两颗,谈征自己也没多想。或许是从小在福利院里长大,习惯了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