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采访(2)(3 / 4)

风月地 一寸舟 3488 字 23天前

像是村里在开会。她介绍自己说:“我是总编室的傅宛青,大姐,跟您说一声,我把你写进稿件里了。”

大姐笑了下:“你写我啥吗?有什么好写的,群众财产丢了,哪个人不会去追?”

宛青说:“对,就写这个。”

挂电话之前,她又问:“那头猪,后来找回来没有?”大姐说:“找回来了,就是跑了五里地,从东头追到西头,最后在竹林里抓住的。”

最后出稿,八千多个字,改了一周,又压缩到五千,发在日报深度观察栏目里,头版导读。

到家那天是周日,放下行李,洗完澡,换了套干净衣服,宛青就去了接孩子。

李富强家的院子里,石榴树下的光影晃了晃,一阵风过去,落下几朵红彤彤的花。

盛夏的傍晚,正慢慢爬过四合院的屋脊,朝天边去。傅宛青进去时,罗书兰还在哄正则。

她拍孩子的手法很娴熟:“好了,我们是小男子汉,不哭了。”但正则还是吵,嘟囔着要妈妈。

站在门口,傅宛青听得心里一揪。

罗书兰说:“妈妈去忙工作了,很重要,她是业务骨干,做出了成绩,将来才好评选,是不是啊?”

“这小傅啊,"李富强也走过来,摘了老花镜,“看着娇气,有点韧性在身上,我听小秦说,桥都冲断了,她还过去采访。”“傅家的人么,"罗书兰笑说,“她奶奶,她姑姑,哪一个骨头不硬。她从剑桥毕业,哪里去不得,选在官媒了,你还不明白,受长辈影响很深的,也是想他出一番成绩。”

“我看她和中原才像,"李富强说,“两个人都有一股劲儿。”等了片刻,傅宛青才走进去叫人。

“唷,你回来了,"罗书兰说,“听说西南的暴雨下了几天,还好吧?”“是遇到了一点麻烦,“傅宛青如实说,“不过最后都逢凶化吉了。”她伸出手,把儿子接过来:“这两天辛苦爷爷奶奶了。”“没事,"李富强说,“一家人,帮这点小忙还谈辛苦。”罗书兰瞥了他一眼:“爷爷的辛苦啊,那都在他了不起的工作上,大礼拜天的,也开会开到天黑,前呼后拥,发号施令,回家换件衣服,看了眼我们小正则,这就叫辛苦了。”

“是,奶奶顶了半边天。"李富强笑着承认。傅宛青说:“对对对,家里没有谁都可以,没有奶奶绝对不行。”罗书兰受用地说:“留下来吃饭,小傅,一会儿让中原也过来,正好,文钦他们两口子,到了周日就会回家的。”

傅宛青抱着儿子,点头:“那好吧,在这里吃了回去,阿姨也省事。”正则还是学说话的时候。

他趴在妈妈身上,也口齿不清地重复:“省事。”“咦,你知道什么叫省事?"宛青把他蜷起的手又打开。李富强坐在沙发上,问她:“宛青,在总编室待了多久?”“如果产假也算上,入编有两年多了。"傅宛青说。他不紧不慢地点了个头:“这个部门的工作嘛,素养要求、业务能力都是最高标准的,锻炼人,也累人,你们几届的主任,都是在这个岗位上坚守了多年的,拿了不少新闻奖项。你啊,好好沉下心来做,组织上都会看见,做得好,七会认可你。”

宛青说:“我知道。”

入夜后,院子里有了几分凉意。

树影斜过来,盖住了大半个院子。

傅宛青坐在饭厅里,发现儿子一直在抓肩膀,可他手臂太粗了,抓也抓不到,急得哭起来。

她拨开他的手,一看,敢情是被蚊子咬了个包。傅宛青转头问阿姨:“家里有紫草膏吗?”“有。”

文钦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说,“之前剩下了不少,我去拿。”很长时间没见他了,三十好几了,才终于有了点大人的样子。傅宛青愣了下:“哦,好。”

等他从房里取回来,拧开盖子。

傅宛青本来想拿过来,说她自己来。

但文钦已经擦干净手,用棉签弄了一点出来,低头搽在小侄子的手上。傅宛青抬起头:“谢谢。”

“没事儿,"文钦笑了下,把东西放在桌上,“听说你去采访,遇上大雨,连出入的路都断了,听着还挺凶险。”

她嗯了声,刚要讲两句。

一扭头,发觉窗上落了道深黑的影子。

李中原就站在窗外,像已经来了很久了,目光沉沉地往里看。傅宛青眼皮一跳。

要死了,怎么都结婚生子了,有些人恶习不改,就爱站在暗地里看人,等回了家,又是一通无名妒火。

但她还是退了退,笑着问:“宜德呢,怎么没来吃饭?”“哦,她带孩子回娘家了,家里有点事儿。“文钦说。他直起腰,正看见李中原从门外进来,若无其事地叫哥。李中原慢条斯理地应了声。

他走过来,到宛青身边坐下,伸手把儿子抱过来,对阿姨说:“去把叔叔请来,吃饭了,吃完早点回去。”

确实,以某人的小气劲儿,如假包换的是非之地。宛青也真诚地点头:“早点回去好。”

李中原斜了她一眼:“怎么好?”

“天下太平,家庭和睦的好。”

李富强夫妻俩落了座,大家才起筷。

吃着菜,他问了句侄子:“指挥部的人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