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有……”(2 / 11)

娇贡 药杵 9940 字 24天前

。“出去。“他凶她。

苏喃巧麻溜下床。

“扑簌一一”

赵抚衡把衣裳砸给她。

苏喃巧搂住,胡乱穿上,落荒而逃。

她慌不择路,跑出内室,跑出殿门。

侍婢没反应过来。

女医也没反应过来。

门口近侍骤见她披头散发出现,忙不迭低头回避。谁都没有拉住她。

苏喃巧一股脑冲到殿外游廊。

像只惊慌失措的小兔子,没有挽发髻,青丝长及脚踝,转弯的时候扬到廊外,沾上细碎的雨点。

庭中细雨纷纷,四口大缸装满水,水波凌乱,树叶沙沙,被雨水浸得油亮。苏喃巧无处可去,想到宫爹,想到海东青,凭记忆朝鹰坊跑。这是她第一次在雨中奔跑。

雨打在脸上,凉凉的,痒痒的,原来雨水是这样的存在。孔嬷嬷厌恶泥巴难洗,厌恶她淋雨生病。

她是没来处的冤孽,不方便请大夫来瞧。

从前一到雨天她就会被关在屋子里,不许到院子里,看不到篱笆墙隔壁的宫爹。

苏喃巧跑,跑向宫爹,耳朵里都是宫爹昨天关心她的话语。宫爹关心她跟王爷在一起住不住得惯,宫爹是最关心她的人。苏喃巧拼了命的跑。

一头青丝包裹全身,逐渐湿漉漉,成绺。

赵抚衡在偏殿头痛到开裂。

穿上衣裳,他昂头脾睨,缓缓踱出外间,以为她会跪在门外戴罪。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动怒,她应该适可而止,收敛脾气,乖乖地求他宽宥,好好地解释她昨晚到底在做什么,交代清楚她和那个所谓的表哥究竟是什么关系然而出去一看,侍婢和女医战战兢兢,环视一周谁都没少一一唯独她不在。她居然跑了,她竟然敢跑!

谁给的胆子?

鹰坊。

海东青雨天不出门,因为雨水会遮挡视线,打湿羽毛,影响飞行时的威仪。驯鹰师们都陪在这里,禽医也打算借此机会,为海将军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苏喃巧没有撑伞,冲进鹰坊的时候,活脱脱一个不速之客。远远追来的侍婢不敢轻易接近鹰坊,在外围干急眼。驯鹰师和禽医乍见苏喃巧满身狼狈,心知她是王爷的女人,看一眼不敢看第二眼,匆匆行过礼,快速躲开,不敢贸然与她共处一片空间。雨声淅沥,鹰坊就如同雨中的孤舟,接纳了苏喃巧,让她暂时栖身。她遥遥望一眼偏殿的方向,眼前浮现赵抚衡凶神恶煞的脸,隔着风帘雨幕,心里犹止不住犯怵一-他让她“出去",不知道跑这么远够不够,她不能往大门跑,跑出去了爹娘会找不到她。

这是宫爹养大鸟的地方,宫爹应该会保护她,大鸟也会保护她。苏喃巧稍稍安定,拢起头发,挽一个简单的垂髻,拾掇一下湿透的裙幅,才发现海东青伸长脖子,脑袋扎在一个大筐里面。苏喃巧走过去,发现那是一个杂物筐,乱七八糟什么都有。海东青察觉到她到来,拔出脑袋蹭她手,苏喃巧在一堆杂物里头,一眼认出徐都尉的发冠。

她惊讶极了,半个身子探进去,掏出那个发冠,海东青双眼瞬膜一扫而过,顿时来了精神,展开一半翼翅退开,那意思,似乎是要苏喃巧抛给它。发冠有点重,苏喃巧掂了掂,双手抛出一一海东青果然凌空跃起,一把抓住,紧接着又飞她头顶,扔回给她。苏喃巧会意,继续抛给海东青。

一人一鸟,抛接往复,乐此不疲。

赵抚衡远远地透过雨帘,就看到这极致和谐的一幕一一王府湮没在雨中,帝国边疆的旷野在一人一鸟身后展开,犹如在天地间自由嬉戏,无拘无果……赵抚衡甚至感觉自己成了闯入秘境的外来者。他停驻雨中,亲眼见证她的快乐一一她毫不在意他的怒火,玩得乐不思蜀,笑声穿透风雨,传入他耳底。

他也同时见证自己的失败一-她对他不敬,他还得来找她。无论他对她好还是坏,都在她身上得不到任何回响,她捏着他的命门,玩弄他。

赵抚衡在雨中生气,生干气。

苏喃巧在开开心心的玩耍间隙,不经意瞥见紫色大氅,眉头微微蹙起一一奇怪,宫爹怎么会来?

“宫爹!"她冲进雨里,生拉硬拽,把赵抚衡拖进鹰坊,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宫爹不是讨厌下雨天吗?怎么出来了?”赵抚衡风帽里的眼睛,盯着她两只握住他手臂的爪子,想摸一下,更想给他剁了。

苏喃巧没见他应声,自顾自地继续:“从前老宫爹说雨水是没根儿的东西…“咳咳咳!”

赵抚衡甩开她的手,差点被她噎死一-什么叫没根儿的东西,他有没有根,她不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宫爹还说我也是。"苏喃巧乖乖地给赵抚衡顺背,小嘴不停叭叭:“叫我雨天别等他,不会给我带糖吃。”

说着,她又看大氅里的另一只手,脸上挤出一个微笑。微笑里,淡淡有一丝失落。

赵抚衡捕捉到这一抹失落,看着她湿漉漉的衣裳和头发,忽然明白她为什么亲近太监一一约摸是孔嬷嬷与一些老太监仍有往来,而太监们看到身为孤女的她,难免感同身受,会偶尔给她带糖吃。

静静地赵抚衡没有动,海东青等得不耐烦,叼着发冠过来催促,他一眼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