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有……”(1 / 11)

娇贡 药杵 9940 字 24天前

第19章“梦里有……

猝不及防,苏喃巧卷入一个温暖胸膛,腰上勒紧沉甸甸的手臂,后颈一阵一阵起栗,承受他炽热的呼吸。

帷帐里没有花椒味,没有药气,全是他的味道,他的气息。苏喃巧瞬间双眼紧闭,深深呼吸一-很舒服,很暖和,很踏实。她喜欢。

终于窝回这个暖烘烘的怀抱,比记忆中还要舒服……一阵困意猛不丁袭来,苏喃巧安安心心闭上眼睛,甚至往后抵,右手攥着一点被角,香香地睡。

平稳的心跳,均匀的呼吸,在床幔中轻轻回响。没有任何一丝征兆。

赵抚衡错愕当场--他还没来及宣泄哪怕半分不满,她就呼咻呼咻,在他怀里睡过去?

她居然能在他怀里睡着,脑子是不是过于不正常?赵抚衡烦躁。

搂着这么个小东西。

他要被她烦死。

他抬手臂,不想再拥她,苏喃巧的细胳膊却像蛇一样缠在他手臂。挪开胸膛,他不想挨她后背,她的小身子扭动着贴上来,一丝缝隙都不留。她死死黏着他,睡高兴了还翻身枕他肩膀,小动物一样嗅他的脖颈,小脸往他颈窝里面钻。

赵抚衡没想到她还有这一面,脖颈里全是她湿.漉漉的呼吸,她脸上的细绒毛轻轻拂在他肩头,左手搂着他脑袋,摸他的脸。细嫩的手指,反复摸他的眉毛,像是要数清楚一样。赵抚衡一点睡意都无。

从前夜不能寐,是因为战场焦灼,还有头风症发作,现在清闲也无病痛,他却硬生生熬过四个通宵。

现在是第五个。

这个小东西的破坏性,属实不可细究。

赵抚衡无奈至极。

半梦半醒间,苏喃巧拥着锦被,四肢齐上,抱紧抱严实。锦被暖暖将她包裹,触感微妙,卧在过分柔软的床榻里,她迷迷糊糊好像回到汤泉,热水环绕,雾气缭绕,水波轻轻拍打,泛起无边痒意,一股一股,回味无穷,四肢无意识抱紧锦被,轻轻地,唔,重重地…她睡得太死太沉,小小的呼噜,呼咻呼咻,充斥床帷。赵抚衡枕臂,清醒未眠。

苏喃巧在梦中的汤泉扑棱,玩水。

汤泉水濡湿寝衣。

寝衣濡湿赵抚衡。

赵抚衡在黑暗中勾了勾唇角,想:小东西可是在求饶?他并非不能原谅她,正好叫她弄弄清楚他是不是“宫爹”。就在即将触到那团柔软的刹那,女医的交代突然回响一一“……现在最是虚弱,需要细心养护…”

她的身子需要调养。

赵抚衡的手,收了回去。

轻轻地,他推她,想说知错就好,他并非计较之人。然而苏喃巧人在梦中,搂紧锦被,玩水正在开心时候。她在汤池里游来游去,水浪带她起伏沉坠,锦被成了她在水中的救命浮木,抱紧了,压下去,浮起来,日光悠闲,她玩得不亦乐乎。浮木起沉,床幔轻摇,赵抚衡也轻轻的摇。被她摇。

破碎的小呼噜从她喉底溢出。

赵抚衡终于明白她根本没在求饶,而是在梦中沉迷,同时体验到此生最憋屈的一刻一-她惹恼他,却在梦中浑然忘我,而他为她憋一肚子气,还要睁着眼睛,被她摇。

他自己姑且忍耐着,她倒是自得其乐。

苏喃巧自得其乐。

水中的浮木忽然脱手,她噗通跌落汤池,呛一口水。苏喃巧不放弃,爬上去,继续玩。

浮木又逃,好似有了意识。

苏喃巧哼哼抱定,不松手。

抵抗无效,苏喃巧追着摇。

她意识混沌,四肢齐上阵,牢牢抱紧锦被。小手也没闲着,从前夜里只有软塌塌发霉的麦秸,扔掉会冷,不扔熏人,她一夜好觉都没睡过。

现在锦被光滑柔软,她在梦里把玩,爱不释手,就像那一日汤泉中,双手被赵抚衡钳制,她乖巧听话,任他安排,越把玩觉得烫手,正玩得快活,汤池水骤然滚烫,她浑身哆嗦,热得肌肤通红,受不了。太热了。

撒开锦被翻过身,苏喃巧哆嗦着,兀自团成一团。背对着赵抚衡,她又觉得衣服湿漉漉黏在身上难受,扯下来一一“扑簌。”

赵抚衡眼前一黑。

又一黑。

这个女人……

赵抚衡拿开脸上的轻薄衣裳,捏衣如捏缰绳,仿若骑着战马,登高、绕行一一却寻不到攻破一座城池的关窍。

他确定他们在汤池是第一次,但是她梦中戏浪,实在很难不叫他怀疑一一怀疑她和那个表哥。

长夜漫漫,赵抚衡无心睡眠。

他被折磨一夜。

他等天亮。

次日天明。

苏喃巧一睁眼,对上赵抚衡布满血丝的眼睛。四目相对,他双眸如勾,苏喃巧的腿一下子发软,本能地攥锦被。赵抚衡直身坐起,青丝倾垂,面色阴戾,凝眸敛不住森然冷气,质问一一“回答孤,孤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吗?各种意义上的第一个?”什么叫“你的…第一个男人"?

苏喃巧还没醒就被问懵,惺忪的睡眼因为想睁开又睁不开,微微生出刺痛,慌张地吞咽口水一-他怎么好像在生气?为什么生气?他什么意思?苏喃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赵抚衡憋了一晚的邪火,终于静静地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