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病人。嘴里还时不时发出低沉、模糊的呢喃,细听之下,全是苏晚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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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
“你回来……”
“别不要我……”
每一次蹲起,都伴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喘息。他不是在锻炼,不是在发泄,更像是在进行一种自我折磨、一种绝望到极致的赎罪。
门外的员工彻底吓傻了。
他们见过厉沉舟发怒,见过他冷漠,见过他狠绝,见过他杀人时的面不改色,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荒诞、诡异、又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高高在上的厉总,偷走了苏总的丝袜,套在头上,像个疯子一样在办公室里不停蹲起。
这画面,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下一秒,办公区彻底炸开了锅。
“跑!快跑!”
“厉总真的疯了!”
“别看了!会出事的!”
员工们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多停留一秒。所有人争先恐后地往电梯口、安全通道涌去,文件散落一地,椅子被撞翻,高跟鞋、手机、笔记本掉得到处都是,平日里井然有序的顶层办公区,瞬间乱作一团。
没有人敢回头,没有人敢停下,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个让他们彻底崩溃的地方。
短短几分钟,整个顶层办公区就空无一人,只剩下厉沉舟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那沉闷的蹲起声,还在规律地、绝望地响着。
他完全没有在意员工们的恐慌逃窜,甚至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此刻的他,眼里、心里、脑海里,只剩下苏晚。
他偷偷拿走她的丝袜,不是变态,不是恶趣,而是因为那上面,或许还残留着一丝属于她的气息。那是他现在,唯一能触碰到的、关于她的东西。
苏晚掏走了自己的心,让自己从此不痛不恨。
可他厉沉舟的心,却还在为她痛,为她疯,为她彻底支离破碎。
他把她的丝袜套在头上,像是把自己困在有她的世界里,不肯出来。
他一遍一遍做着蹲起,不是发疯,而是用身体的疲惫,去掩盖心口那撕心裂肺的疼。
苏晚不要他了。
苏晚走了。
苏晚没有心了。
而他,还在原地,守着一点可怜的、属于她的痕迹,活成了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疯子。
蹲起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沉重。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布满冷汗,套在头上的丝袜被汗水微微浸湿,贴在皮肤上,带来一种窒息般的触感。
可他不肯停下。
停下了,就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绝望。
停下了,他就不得不面对,苏晚真的再也不会回来的事实。
“苏晚……”
“我错了……”
“你回来……我把命给你……”
呢喃声破碎而嘶哑,带着哭腔,却没有眼泪掉下来。他的泪,早在苏晚被他撵出门的那一刻,就已经流干了。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单薄而狼狈的身影上。
西装笔挺,却难掩疯癫。
身份尊贵,却沦为笑柄。
手握权柄,却留不住一个人。
他还在蹲,还在起。
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狗。
像一个永远醒不过来的病人。
办公室外一片空寂,所有员工都已经跑光,没有人敢再靠近这里一步。他们怕他,躲他,远离他,如同远离一个真正的怪物。
可没有人知道。
他不是变态。
不是疯子。
他只是一个,把爱人逼走、把真心碾碎、最后只能抱着对方一丝残存的气息,在空荡的房间里,自我折磨的可怜人。
苏晚掏心,是决绝。
而他偷袜、蹲起,是余生都还不清的赎罪。
动作终于慢了下来,他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上。
头上的丝袜依旧没有取下。
他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剧烈颤抖,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呜咽。
像一头受了重伤、再也站不起来的野兽。
“苏晚……”
“我疼……”
“我真的疼啊……”
空旷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绝望的声音,和窗外渐渐升起的夜色。
员工们跑光了。
合作方吓跑了。
赵文虎死了。
苏晚的心,没了。
他拥有了整个帝国,拥有了只手遮天的权力,可以掩盖人命,可以操控一切,却再也换不回那个曾经愿意为他掏心掏肺的苏晚。
他偷来的不是丝袜。
是最后一点,念想。
他做的不是蹲起。
是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自我凌迟的酷刑。
天地本不全。
而他厉沉舟,亲手把自己的人生,变成了一场,永无救赎的荒诞悲剧。
厉沉舟的精神早已彻底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