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丝温度。
苏晚掏心的疯狂,他看在眼里。
苏晚的绝望,他感受得到。
而他自己的疯,是藏在骨血里的狠,是不动声色的杀,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狠绝。
你掏心,我夺命。
你疯魔,我嗜血。
这世间本就不全。
那他厉沉舟,就做这个不全世界里,最疯、最狠、最无人能挡的魔鬼。
从此以后,再无人敢与他谈误会。
再无人敢轻易招惹。
再无人敢,伤他一分。
因为所有敢靠近、敢背叛、敢轻视他的人。
都已经,不在了。
厉沉舟的疯癫已经彻底冲破了最后一道枷锁,周身戾气翻滚,眼神猩红如血,只剩下最原始的施暴欲。他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苏晚,猛地转头盯住站在一旁脸色惨白的林渊,目光里没有半分情谊,只有嗜血的疯狂。
林渊吓得连连后退,头顶的帽子被冷汗浸得发潮,他颤抖着开口,试图唤醒眼前这个人:“厉沉舟,你清醒一点,我是林渊……”
可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已经失控的厉沉舟。
他低吼一声,猛地弯腰抄起脚边沉重的实木椅子,双手攥紧椅腿,青筋在手臂上暴起,整个人因极致的疯狂而微微颤抖。不等林渊反应,他用尽全身力气,抡起椅子,朝着林渊的头顶狠狠砸了下去。
“咚——”
沉闷的重击声炸开,林渊被砸得踉跄着跪倒在地,帽子依旧牢牢扣在头上,没有鲜血涌出。
厉沉舟见状,情绪更加癫狂,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林渊的帽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反复嘶吼:“怎么不流血?为什么不流血?”
他不肯罢休,再次举起椅子,一次又一次,狠狠砸在林渊的头顶。每一次落下都用尽全身力气,沉闷的撞击声接连不断,在空旷的房间里反复回荡。林渊死死护着头,身体不断发抖,却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由沉重的椅子一次次砸在自己头上。
厉沉舟状若疯魔,脸上肌肉扭曲,嘴里不停重复着同一句话,声音嘶哑又狰狞:“流血……快流血……为什么不流血……”
他像是陷入了某种偏执的执念,非要看到鲜血蔓延才肯罢休。砸击的力道一次比一次凶狠,实木椅子边缘都因反复重击而裂开细纹,林渊的身体渐渐软倒,意识开始模糊,头顶传来的剧痛几乎让他昏厥。
就在这时,一丝暗红缓缓从帽檐边缘渗了出来。
紧接着,鲜血越来越多,顺着帽子的缝隙不断往下流淌,染红了林渊的侧脸,滴落在衣领上,又重重砸在地面上。
厉沉舟终于停下了动作,举着半残的椅子,死死盯着那从帽子里不断涌出的鲜血,猩红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满足。他看着鲜血顺着林渊的脸颊滑落,看着那刺目的红色在地面晕开,疯狂的神情渐渐松弛下来。
林渊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倒在地上,帽子被血浸透,紧贴在头顶,鲜血还在不停往外冒,整个人奄奄一息,再也没有了半分霸总的模样。
厉沉舟扔开残破的椅子,站在一片狼藉与血腥之中,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倒在地上的林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而麻木的笑。
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和空气中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彻底沦为了疯魔肆虐的地狱。
厉氏集团顶层办公区,连日来都笼罩在一种诡异又压抑的气氛里。上到高管,下到普通职员,走路都轻手轻脚,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一不小心,就触到了厉沉舟那根早已濒临崩断的神经。
自从苏晚在年度总结会上当众掏出心脏、决然离去后,厉沉舟就彻底变了。
那个曾经冷静自持、杀伐果断的商界帝王,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默、阴郁、行为越来越怪异,随时都可能陷入疯魔的男人。
没有人敢过问他的私事,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更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苏晚两个字。那三个字,已经成了厉氏集团里,最致命的禁忌。
这天下午,办公室外的员工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奇怪的动静。不是说话声,不是文件翻动声,而是一种沉闷、规律、带着些许急促的声响。
几个胆大的高管隔着门缝偷偷看了一眼,只一眼,便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僵硬,几乎魂飞魄散。
办公室里没有拉窗帘,光线充足。
厉沉舟站在空旷的地板中央,身上还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衬衫领口却松开,头发凌乱,早已没了往日的半分体面。
而他的头上,竟然套着一条女士丝袜。
质地轻薄,颜色浅淡,分明是属于苏晚的东西。不知他是何时、用何种方式偷偷拿走的,此刻却紧紧套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空洞、猩红、毫无神采的眼睛。
他就那样,套着苏晚的丝袜,在办公室里,一遍又一遍,机械地做着蹲起。
下蹲,站起。
下蹲,站起。
动作僵硬而重复,没有任何目的,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台失去控制的机器,又像一个彻底迷失在自己世界里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