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了。”苏晚的声音很轻,“厉沉舟,我们两清吧。”
“两清?”他笑了,笑得残忍,“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你杀我的鸟,我毁你的心……这才叫两清?苏晚,太便宜你了。”
他松开她的下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是一个小小的鸟笼,里面站着一只羽毛火红的鸟,正歪着头看她。
“不死鸟。”厉沉舟说,“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只一模一样的。”
苏晚的身体猛地一颤。
“它没死。”厉沉舟看着那只鸟,眼神温柔得诡异,“就像我对你的感情,没死。你想杀它,想杀我,都没用。苏晚,我们这辈子,绑在一起了。”
苏晚看着那只鸟,忽然尖叫起来。她抓起桌上的水杯,朝着鸟笼砸过去,水杯摔得粉碎,鸟笼却被厉沉舟伸手接住了。
“你疯了!”苏晚嘶吼着,“厉沉舟,你就是个疯子!”
“是。”他承认,抱着鸟笼,看着她崩溃的样子,“我是疯子。可你,是疯子的解药。”
医生和护士冲进来时,苏晚正蜷缩在地上,拼命抓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反复喊着“不死鸟死了”“别过来”。厉沉舟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直到医生给她打了镇静剂,她才慢慢安静下来。
“厉总,”医生擦着汗,“苏小姐的病情不能受刺激,您……”
“我知道。”厉沉舟打断他,“从今天起,她的治疗方案,由我来定。”
他没再提接她出去的事。
只是从那天起,厉沉舟每天都会来精神病院。他不说话,就坐在苏晚的病房里,处理工作,看文件,偶尔抬头看看她。苏晚也不说话,要么看着窗外,要么看着那只被他放在窗台上的不死鸟,像两个陌生人,共享着一间病房的寂静。
有人说,厉总疯了,放着偌大的集团不管,天天往精神病院跑;也有人说,厉总是真的爱苏晚,爱到宁愿把她锁在身边,也不肯放她走。
只有厉沉舟自己知道,他在等什么。
他在等苏晚开口,等她喊他的名字,等她像当年一样,扑进他怀里,哭着说“我错了”。可苏晚再也没有过。她的眼睛越来越空洞,像一口枯井,再也映不出任何东西。
那天晚上,厉沉舟处理完工作,又去了病房。苏晚已经睡了,眉头皱着,嘴里呢喃着“别咬我”。他坐在床边,看着她脸上的疤痕,轻轻伸手,替她抚平眉头。
“苏晚,”他低声说,“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不该把她逼得太紧,后悔不该让她受这么多苦,后悔当年没有早点告诉她,抢她公司是为了保护她,后悔……让她觉得,他的爱,是一把刀。
可后悔没用。
就像苏晚喂死不死鸟时,也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厉沉舟坐在床边,直到天快亮才离开。他走的时候,轻轻关上了门,像怕吵醒她的梦。
门内,苏晚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睡着,也没有哭。她看着天花板,看着那只站在窗台上的不死鸟,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带着点释然。
她终于明白,厉沉舟的“局”,从来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留住她。他像个孩子,用最笨拙、最残忍的方式,想把自己喜欢的东西攥在手里,却不知道,攥得越紧,碎得越快。
不死鸟没有死,她的爱情死了;厉沉舟回来了,她的灵魂,却留在了那个被他咬得鲜血淋漓的夜晚。
后来,厉氏集团在厉沉舟的掌控下,越做越大,成了行业里的传奇。他依旧每天去精神病院,依旧坐在苏晚的病房里,处理工作,看她发呆。有人问他,什么时候放苏晚出来。
他总是看着窗外的不死鸟,说:“等她想出来的时候。”
可苏晚再也没有想过出来。
她在精神病院里住了很久,久到脸上的疤痕淡得几乎看不见,久到那只不死鸟又换了一只,久到肖瑶偶尔会来看她,却再也不敢提“离开”两个字。
那天,肖瑶带来了一个消息:“晚晚,厉氏要上市了,厉沉舟是最大的股东。”
苏晚点了点头,没说话。她看着窗台上的不死鸟,忽然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羽毛。
“肖瑶,”她开口了,声音很轻,“你说,不死鸟真的能永生吗?”
肖瑶愣住了,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这是苏晚被送进医院后,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
“不能。”肖瑶哽咽着说,“那只是传说。”
苏晚笑了,转头看向窗外。
深秋的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梧桐叶上,泛着金色的光。她想起很多年前,她和厉沉舟刚在一起,他也是这样,陪着她坐在窗边,看雨,看雪,看落叶。
那时候,他们的爱情,还没有被算计,没有被伤害,没有变成一把互相刺向对方的刀。
“厉沉舟,”苏晚轻轻喊了一声,声音轻得像风,“我不恨你了。”
窗外的厉沉舟,正站在梧桐树下,听到这句话,忽然红了眼眶。
他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她的一句话。不是“我错了”,不是“我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