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后,董事会决议出炉:厉沉舟重新担任厉氏集团董事长兼ceo,全权掌控集团事务。散会时,有人看着厉沉舟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他哪里是病好了,分明是藏得太深。”
这话没错。
厉沉舟从来就不是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患者——那是他和医生演的一场戏。
当年他被苏晚咬了脸,又被警察以“精神病”为由释放,忽然意识到,“疯癫”是最好的保护色。他借着这个身份,躲在精神病院里,一边调养身体,一边布局反击:让老陈守着不死鸟,故意让苏晚看到,引她出手;等苏晚喂死不死鸟,他再“情绪崩溃”,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彻底疯了,放松警惕。
至于那只不死鸟,本就是他从黑市买来的稀有品种,所谓“永生不灭”,不过是他编出来的谎言,用来刺激苏晚的谎言。
“厉总,”老陈走进办公室,递上一份文件,“苏晚那边的住院手续已经办好了,单人病房,24小时看护。”
厉沉舟接过文件,看着上面苏晚的照片——她穿着病号服,头发披散,眼神空洞,脸上的疤痕还清晰可见。他指尖抚过照片上的疤痕,眼神复杂。
“她没疯。”厉沉舟忽然说。
老陈一愣:“医生说……”
“她是被吓的。”厉沉舟放下文件,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我故意让她看到我‘疯癫’的样子,故意让她以为不死鸟是我的命,故意让她觉得杀了鸟就能解脱……她越害怕,越会做出极端的事,最后只能被送进这里。”
他太了解苏晚了。
她看似坚强,实则内心脆弱,被他一次次折磨后,早已不堪重负。喂死不死鸟,是她最后的反抗,也是她崩溃的开始。而厉沉舟要的,就是让她困在“精神病院”这个囚笼里,永远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肖瑶那边呢?”老陈问,“她天天去医院看苏晚,怕是会闹事。”
“不用管。”厉沉舟冷笑,“肖瑶的花艺工作室,租金是厉氏旗下的物业;她弟弟的工作,是厉氏子公司的岗位。我只要动动手指,她就会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果然,没过多久,肖瑶就不来了。
不是不想来,是不能来。她的工作室突然被涨了十倍租金,弟弟也被公司辞退,走投无路的她只能找到厉沉舟,求他放过苏晚。
“放了她?”厉沉舟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眼前憔悴的肖瑶,“她喂死我的不死鸟时,怎么没想过放过我?她报警抓我时,怎么没想过放过我?”
“那是她害怕!”肖瑶红着眼睛喊,“厉沉舟,你到底想怎样?晚晚已经这样了,你还不够吗?”
“不够。”厉沉舟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要她活着,好好活着,每天看着我重回巅峰,看着她永远逃不掉。”
他顿了顿,递给肖瑶一张卡:“这里有五十万,够你重新开工作室,够你弟弟找份好工作。从今天起,别再去见苏晚,也别再管她的事。否则,这五十万,就是你最后拿到的钱。”
肖瑶看着那张卡,又想起苏晚在病房里空洞的眼神,最终还是接过了卡。她知道,自己斗不过厉沉舟,只能妥协。
从此,没人再去精神病院看苏晚。
苏晚的病房在三楼,靠窗的位置。每天下午,她都会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梧桐树,一看就是一下午。医生说她病情稳定,却总不肯开口说话,像被抽走了灵魂。
她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死鸟死的那天,她以为自己赢了,能摆脱厉沉舟;可当肖瑶哭着告诉她“厉沉舟好了,重回厉氏了”,她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在他的局里。
她想起厉沉舟被推出厉氏大门时的眼神,想起他对着空鸟笼说“不死鸟也死了”的模样,想起他咬在她脸上的齿痕……原来所有的疯狂,都是伪装。他像一只蛰伏的狼,等她露出破绽,就一口咬住她的喉咙,再也不松口。
“苏晚。”
熟悉的声音响起时,苏晚正摸着窗玻璃上的雨痕。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动。
厉沉舟走到她身后,穿着笔挺的西装,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和当年一模一样。他看着她消瘦的背影,看着她头发里冒出的几根白发,心里忽然疼了一下。
那疼很轻,快得抓不住。
“听说你不肯吃药。”他伸手,想碰她的头发,却被她躲开了。
苏晚终于回头,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怕,只有一片死寂,像结了冰的湖面:“你来看我笑话?”
“不是。”厉沉舟的声音软了些,“我来接你出去。”
苏晚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接我出去?然后呢?继续被你折磨?厉沉舟,我累了。”
“不折磨你。”厉沉舟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养你。像你当年想摆脱我一样,我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我不。”苏晚摇头,“我宁愿死在这里。”
“你不能死。”厉沉舟的眼神瞬间冷下来,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苏晚,你欠我的,还没还清。不死鸟的命,我被你毁掉的‘疯癫’,我在精神病院里的日子……你都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