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的空气还弥漫着镇静剂残留的淡蓝雾气,带电铁丝网的嗡鸣持续不断,像是在为这场荒诞的对峙伴奏。厉沉舟被困在强力胶固定的水泥台上,双脚粘得纹丝不动,昂贵的西装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皱巴巴的,曾经阴鸷冷傲的脸上,此刻只剩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癫。
他刚才被电流击得浑身发麻,又吸了不少镇静剂,脑袋昏沉却偏生来了股莫名的亢奋。看着铁丝网外双手抱胸、眼神冰冷的苏晚,厉沉舟突然深吸一口气,肩膀猛地一耸,竟自顾自地扭动起来。
“蹦——沙——卡——拉——卡!”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魔性的节奏,上半身左右狂甩,胳膊像没骨头似的胡乱挥舞,被粘住的双脚在原地徒劳地踮着,整个人活像只被按在砧板上还顽强蹦跶的海鱼。那动作夸张到滑稽,与他往日霸总的形象形成天壤之别,荒诞得让人不忍直视。
苏晚原本酝酿了满肚子的嘲讽和恨意,准备将这些年的委屈尽数宣泄,可看到这一幕,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厉沉舟见她没反应,跳得更起劲了,甚至还试图扭胯,嘴里的节奏越来越快:“蹦沙卡拉卡!蹦沙卡拉卡!苏晚你看!老子跳得比酒吧里的小崽子还带劲!”
他一边跳一边挤眉弄眼,原本阴鸷的眼神此刻写满了“快来夸我”,那副模样,活脱脱一个失了智的疯子。
苏晚强压着把手里的石块砸过去的冲动,咬着牙冷声道:“厉沉舟,你是不是被电傻了?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
“傻?”厉沉舟停下动作,梗着脖子反驳,“老子这是艺术!是反抗!你懂个屁!”说着,他又开始蹦跶,这次还加了新动作,双手在头顶乱晃,像是在抓什么不存在的东西,“蹦沙卡拉卡!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舞者!”
苏晚被他气得发笑,积压多年的恨意里,竟掺了几分荒谬的无奈。她盯着厉沉舟那副跳梁小丑的模样,突然抬起腿,对着地面狠狠一跺:“duang!”
沉闷的声响在仓库里回荡,震得地面都似乎颤了颤。
厉沉舟一愣:“你这是啥?”
“duang duang duang舞!”苏晚面无表情地再次跺脚,“专门收拾你这种不会说人话的疯批!”
“duang!duang!duang!”
她的动作简单粗暴,每一脚都踩得极重,节奏鲜明,配合着她冰冷的眼神,竟有种莫名的威慑力。仓库里顿时只剩下“duang”的跺脚声和厉沉舟的“蹦沙卡拉卡”,两种魔性的节奏交织在一起,荒诞到了极点。
“嘿!你这舞没意思!”厉沉舟不服气,跳得更欢了,“蹦沙卡拉卡!比你那破duang带劲多了!”
“duang duang duang!你那叫抽风!duang!”苏晚加大了跺脚的力度,地面被她踩得“咚咚”作响。
“你才抽风!”厉沉舟怒了,一边跳一边骂,“蹦沙卡拉卡!苏晚你个小娘们!以前在床上可不是这态度!”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苏晚的怒火,她眼神一凛,跺脚的节奏更快更狠:“duang!你妈了个壁!厉沉舟你会说人话吗?!duang!”
“你敢骂我妈?!”厉沉舟也炸了,跳得愈发癫狂,“蹦沙卡拉卡!你以前敢这么跟我说话?!看我出去不弄死你!”
“duang!你先想想怎么从这破笼子里出去!duang!你妈了个壁!你这种杂碎也配提‘人’字?!duang!”苏晚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怒,每一声“duang”都像是在宣泄心底的恨意。
“蹦沙卡拉卡!老子是厉沉舟!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通吃!”厉沉舟红着眼嘶吼,动作幅度越来越大,肩膀都甩得生疼,“这点破陷阱困不住我!蹦沙卡拉卡!等我出去,把你和林渊那小子都扒皮抽筋!”
“duang!你吹你妈了个壁!duang!你现在就是条被粘住的死狗!还手眼通天?我看你是眼瞎心黑!duang!”苏晚越骂越狠,跺脚的频率快得几乎连成一片,地面的灰尘都被震得飞扬起来。
两人一边对骂一边跳舞,场面混乱又滑稽。原本剑拔弩张的复仇现场,硬生生变成了魔性舞蹈pk大赛,只有空气中的电流声和刺鼻的胶水味,还在提醒着这里是绝境。
站在仓库门口的林渊,看得目瞪口呆。他手里还攥着遥控装置,原本准备好的后手——比如释放更多镇静剂,或者启动密室的降温系统——此刻全都用不上了。
他想象过无数种对峙场景:厉沉舟崩溃求饶,苏晚冷漠审判;或者厉沉舟疯狂反扑,苏晚冷静应对。可他万万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一幅画面——两个仇人对着跳魔性舞蹈,还一边跳一边互骂“你妈了个壁”。
林渊揉了揉太阳穴,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吸多了镇静剂产生了幻觉。他试探着喊了一声:“那个……苏晚,调查组的人还有十分钟就到了,要不……先停一下?”
“闭嘴!”苏晚和厉沉舟异口同声地回头吼他,眼神里满是“别打扰我们”的愤怒。
林渊:“……”
行吧,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