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是想让我再失去你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恐惧,带着绝望。
厉沉舟这才缓缓抬起头,看着她。苏晚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样,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害怕。
看到她这个样子,厉沉舟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
他抬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晚晚,对不起……我忍不住。”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苏晚哭着喊道,“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念慈在天上看着,她希望你这样吗?”
提到念慈,厉沉舟的眼神黯淡下来。他缓缓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法警看着这一幕,也有些不忍。其中一个年长的法警叹了口气,说:“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失去孩子是很痛苦的事,可您不能这样伤害自己。我们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吧。”
厉沉舟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碎玻璃上,那些碎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颗颗冰冷的泪。
他突然想起念慈小时候,有一次不小心打碎了家里的玻璃,吓得哇哇大哭。他当时还笑着说:“没事,碎了就碎了,爸爸再换一块新的。”
可有些东西碎了,是永远换不回来的。
比如念慈的生命。
比如他和苏晚心中那些曾经的美好。
苏晚见他不动,哭得更凶了:“厉沉舟,你看着我!你答应过我,要好好活着,要陪着我,我们还要一起去看念慈,还要一起生活下去!你要是连你自己都不爱惜,你让我怎么活?”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厉沉舟的心上。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苏晚。她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那种眼神,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冲动,不仅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苏晚。
他不能再这样了。
念慈已经走了,他不能再让苏晚失去他。
厉沉舟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点了点头:“好,我去处理伤口。”
苏晚这才稍微放下心来,扶着他,小心翼翼地往医务室走去。
法警看着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让人去清理地上的碎玻璃。
走廊里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那声巨响从未发生过。只有地上残留的血迹和玻璃碎片,默默诉说着刚才的一切。
医务室里,医生给厉沉舟处理伤口。伤口很深,需要缝合。医生一边消毒一边说:“你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啊?再偏一点,骨头都要断了。”
厉沉舟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苏晚的手。苏晚的手冰凉,他用力攥着,想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
缝合的时候很疼,可厉沉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点疼,和他心里的疼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
处理完伤口,医生给他包扎好,叮嘱道:“这几天不要沾水,不要用力,按时换药。要是有什么不舒服,随时来医院。”
厉沉舟点了点头,和苏晚一起走出了医务室。
走出法院的时候,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可厉沉舟的心里,却依旧一片灰暗。
苏晚一直扶着他,没有说话。直到走到车边,她才停下脚步,看着他,轻声说:“沉舟,我知道你心里苦。可你别再这样伤害自己了,好吗?念慈走了,我们都很痛苦,可我们还活着,我们得好好活着,为了念慈,也为了我们自己。”
厉沉舟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哽咽:“晚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不是担心你,我是害怕。”苏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害怕有一天,我醒来,你也不在了。那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厉沉舟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猛地把苏晚搂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不会的,晚晚,不会的。”他一遍遍地说,声音颤抖,“我会好好活着,我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苏晚在他怀里放声大哭,把所有的委屈、痛苦和恐惧都哭了出来。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可他们的心里,却永远有一块地方,被阴影笼罩着,那是念慈离开后留下的缺口,永远无法填补。
回到家,苏晚给厉沉舟换了药。她的动作很轻,很小心,生怕弄疼他。厉沉舟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感激。
他知道,自己必须振作起来。为了苏晚,为了这个家,也为了在天上看着他们的念慈。
晚上,苏晚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沉舟,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这样了。我们要好好过日子,好吗?”
厉沉舟紧紧抱着她,点了点头:“好,我们好好过日子。”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温柔而坚定:“晚晚,我会用一辈子来补偿你,补偿我们失去的一切。”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怀里,眼泪浸湿了他的衣服。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进房间里,洒在他们身上。念慈的照片摆在床头,照片上的小女孩笑得天真烂漫。
厉沉舟看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