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笼是“怪味包”。小福子自己都没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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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笼,怪味多,敢吃的人是大哥:
榴莲包,味冲鼻,爱吃的人说真香;
臭豆腐包,闻着臭,吃着香来不一般;
螺蛳粉包,酸笋香,辣油一浇更上头;
芥末包,冲劲大,眼泪鼻涕一起下;
榴莲芝士包,甜又咸,拉丝拉得像瀑布。”
第十九笼是早餐包。小福子报得像吆喝:
“第十一笼,早餐包,赶时间的别错过:
肉丁馒头包,个头大,一口下去顶半天;
花卷包,层层叠,葱油一拌香更烈;
豆沙馒头包,甜不腻,老人小孩都爱吃;
奶黄馒头包,金灿灿,一口下去像吃糖;
菜团包,菜汁多,粗粮细作更健康。”
第二十笼是“节日包”。小福子竹板敲得更欢:
“第十二笼,节日包,一年四季都有它:
春节吃个团圆包,猪肉白菜寓意好;
元宵吃个芝麻包,甜甜蜜蜜到今朝;
清明吃个青团包,艾草清香不粘牙;
端午吃个粽子包,糯米腊肉香飘飘;
中秋吃个月饼包,莲蓉蛋黄真地道。”
……
厉沉舟吃得很稳,一笼接一笼,每笼四个,他吃得不快,却从不间断。他的额头开始冒汗,衬衫后背湿了一片,但他的眼神越来越亮,像在跟谁较劲。
小福子的嗓子已经哑了,快板却不敢停。他从“家常包”报到“宫廷包”,从“荤包”报到“素包”,从“热包”报到“冷包”,从“蒸包”报到“炸包”,从“烤包”报到“烙包”,从“大包子”报到“小汤包”,从“圆包子”报到“长包子”,从“方包子”报到“花形包”……
他报“猪肉大葱包、猪肉白菜包、猪肉韭菜包、猪肉芹菜包、猪肉豆角包、猪肉萝卜包、猪肉蘑菇包、猪肉海带包、猪肉粉条包、猪肉豆腐包”;
他报“牛肉洋葱包、牛肉胡萝卜包、牛肉土豆包、牛肉青椒包、牛肉芹菜包、牛肉香菜包、牛肉孜然包、牛肉黑胡椒包”;
他报“羊肉胡萝卜包、羊肉洋葱包、羊肉孜然包、羊肉香菜包”;
他报“鸡肉香菇包、鸡肉玉米包、鸡肉土豆包、鸡肉胡萝卜包、鸡肉青椒包、鸡肉芹菜包、鸡肉酸菜包、鸡肉咖喱包”;
他报“鱼肉韭菜包、鱼肉白菜包、鱼肉豆腐包、鱼肉香菇包、虾仁韭菜包、虾仁白菜包、虾仁豆腐包、虾仁玉米包”;
他报“素三鲜包、素什锦包、香菇青菜包、菠菜鸡蛋包、韭菜鸡蛋包、粉丝鸡蛋包、豆腐青菜包、萝卜丝鸡蛋包”;
他报“豆沙包、枣泥包、莲蓉包、奶黄包、芝麻包、花生包、椰蓉包、紫薯包、南瓜包、红薯包”;
他报“生煎包、锅贴包、水煎包、炸包子、烤包子、烙包子、蒸包子、汤包、小笼包、馒头包”;
他报“狗不理、南翔小笼、扬州三丁包、苏州汤包、杭州小笼包、天津汤包、上海生煎、山东大包子、东北菜包、四川麻辣包”;
他报“咖喱牛肉包、黑胡椒牛肉包、孜然羊肉包、剁椒鸡肉包、鱼香肉丝包、宫保鸡丁包、回锅肉包、卤肉包、叉烧包、烧肉包”;
他报“榴莲包、臭豆腐包、螺蛳粉包、芥末包、芝士包、巧克力包、草莓包、芒果包、蓝莓包、榴莲芝士包”;
他报“团圆包、清明包、端午包、中秋包、重阳包、腊八包、冬至包、元宵包、七夕包、新年包”;
……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滑到西边,百味楼的客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只有厉沉舟那一桌,蒸笼叠得像一座小山。
小福子的嗓子已经哑得说不出话,只能靠眼神和快板节奏跟后厨沟通。后厨的师傅们也累坏了,和面的和面,调馅的调馅,包包子的包包子,蒸包子的蒸包子,每个人的手都在抖,但谁也不敢停——厉沉舟没说停。
厉沉舟的肚子已经鼓得像个球,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但他的手还在夹包子,他的嘴还在嚼。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像要把这世上所有的包子都吃遍,像要把所有的空虚都填满。
当第两百五十笼包子端上来时,小福子的快板突然断了一声。
厉沉舟停住了筷子。
“怎么?”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
小福子吓得一哆嗦,赶紧把快板重新套好,深吸一口气,继续报:
“第两百五十笼,是……是……”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起来这笼是什么馅。
后厨的大师傅急得直跺脚,用口型给他比:“猪肉……白菜……”
小福子立刻反应过来,竹板一响:
“第两百五十笼,四个包子不重样:
猪肉白菜包,清香淡,一口下去真下饭;
猪肉韭菜包,味儿冲,爱吃的人说真香;
猪肉芹菜包,脆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