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刺进了她的脑子里。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眼前的世界就开始天旋地转,阳光的金芒扭曲成诡异的色块,健身房里的器械、沙袋、汗水的味道,全都在她的视线里模糊成了一团。
“嗡——”
耳朵里像是钻进了无数只蜜蜂,嗡嗡作响,震得她耳膜生疼。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脚步踉跄着往后退,后背狠狠撞在了冰冷的落地窗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厉沉舟看着她的反应,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样子。他甩了甩胳膊,活动了一下手腕,挑眉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怎么样?这力道,够不够劲?”
苏晚靠在落地窗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她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太阳穴,指腹下的皮肤滚烫得吓人,那股疼痛感像是生了根,在她的脑子里疯狂蔓延,疼得她眼前发黑,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厉沉舟……你疯了吗?”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那是太阳穴!是能随便打的地方吗?”
厉沉舟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样,他走到沙袋旁,再次抬起手肘,狠狠砸了下去。沙袋晃得更厉害了,铁链的声响刺耳得很。他侧过头,看着苏晚泛红的眼眶,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却依旧没什么温度:“怕什么?我有分寸。”
“分寸?”苏晚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声音尖细得像是要裂开,“你这叫有分寸?疼死我了!厉沉舟,你是不是觉得欺负我很好玩?”
厉沉舟停下动作,转过身看着她。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苏晚的脚边,像是一只蛰伏的巨兽。他的眼神很深,深得让人看不透,里面没有笑意,也没有愧疚,只有一片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好玩?”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然后缓缓朝着苏晚走过去,脚步很轻,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晚晚,你知道吗?练肘击,讲究的就是快、准、狠。刚才那一肘,我只用了三分力。”
他走到苏晚面前,伸出手,想要去摸她的太阳穴,却被苏晚猛地躲开了。苏晚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委屈,她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你走开!我不想理你!”
厉沉舟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的温度渐渐冷却。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的抗拒,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疼。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收回手,插进口袋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好了,别哭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苏晚依旧捂着太阳穴,眼泪掉得更凶了。那股疼痛感还在疯狂蔓延,她的头越来越晕,像是随时都会晕过去一样。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喉咙里的哽咽声,却怎么也压不住。
厉沉舟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那点烦躁和戏谑,瞬间烟消云散。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到一旁的休息区,拿起一条干净的毛巾,又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快步走回来。
“过来。”他的声音放软了很多,带着一丝哄劝的意味,“我给你揉揉。”
苏晚犹豫了一下,看着他手里的毛巾和温水,又看着他眼底的那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心里的委屈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却又慢慢退了下去。她吸了吸鼻子,慢吞吞地挪到他面前,依旧捂着太阳穴,小声嘟囔着:“很疼的……”
厉沉舟低笑一声,他拿起毛巾,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太阳穴上拿开,指尖轻轻落在她发烫的皮肤上,缓缓揉了起来。
他的力道很轻,很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像是带着一股魔力,渐渐缓解了她太阳穴上的疼痛感。苏晚靠在落地窗上,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喉咙里的哽咽声渐渐小了下去。
阳光依旧很好,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漾出一片温暖的光晕。健身房里的空气,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铁链偶尔晃动的声响,和两人之间,淡淡的呼吸声。
厉沉舟低着头,看着苏晚闭着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像两只湿漉漉的蝴蝶。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太阳穴,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柔。
“下次……不这样了。”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她。
苏晚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却悄悄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将那滴泪珠,映得像一颗小小的珍珠。
健身房里的汗水味,渐渐被一股淡淡的温柔取代。厉沉舟的手肘还带着练拳后的酸胀,可他的指尖,却像是沾了蜜一样,柔软得不像话。
他看着苏晚恬静的侧脸,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好像也不错。
没有血腥,没有疯狂,没有那些荒诞的过往。
只有阳光,微风,和身边的人。
他的指尖,依旧停留在她的太阳穴上,轻轻揉着。
窗外的天空,蓝得像是一块透明的宝石。
时光,在这一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厉氏集团的大堂,永远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