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座镀了金的宫殿。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能映出穹顶水晶吊灯的璀璨光影,穿着高定西装的员工们步履匆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职业化的严谨,连说话的声音都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片属于资本的肃穆。
下午三点,本该是大堂最忙碌的时刻。前台小姐正对着电脑核对访客信息,秘书处的人抱着一摞文件快步走过,保洁阿姨拿着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休息区的真皮沙发。可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怒意的嘶吼,猛地炸响在大堂上空,震得水晶吊灯的流苏都跟着晃了晃。
“谁敢砸我的公司?!”
声音的主人,是厉沉舟。
他就站在大堂正中央,背对着旋转门,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手工西装,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颈间,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怒火,一双眸子像是淬了冰的利刃,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瞬间,整个大堂都安静了。
前台小姐的手指僵在键盘上,瞪大了眼睛看着厉沉舟,脸上满是错愕;抱着文件的秘书脚步一顿,怀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脸色白了大半;保洁阿姨更是吓得手里的抹布都掉了,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大气都不敢出。
所有人都懵了。
砸公司?谁敢砸厉氏集团的公司?
厉氏集团在这座城市里,是跺跺脚就能让商圈抖三抖的存在。厉沉舟更是出了名的狠戾,手腕硬得吓人,得罪他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现在,他竟然站在这里,问谁敢砸他的公司?
员工们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解,一个个都哆哆嗦嗦地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透明人。谁也不敢接话,谁也不敢抬头去看厉沉舟那双燃着火的眼睛。
大堂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厉沉舟看着这群噤若寒蝉的员工,眼底的怒意更盛了。他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片死寂里,显得格外刺耳。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沉,更狠,像是带着一股能掀翻屋顶的戾气。
“我问你们,谁敢砸我的公司?!”
员工们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有几个年轻的实习生,甚至吓得腿都软了,扶着旁边的柱子,才勉强站稳。前台小姐的眼眶都红了,她看着厉沉舟,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们不明白,厉总这是怎么了?
是生意上出了问题,还是受了什么刺激?
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么离谱的话?
厉沉舟等了几秒,依旧没有人应声。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怒火像是要冲破胸膛,烧遍整个大堂。他猛地抬起头,扯着嗓子,又喊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望和疯狂。
“谁敢砸我的公司?!”
这一声喊出去,连穹顶的水晶吊灯都像是晃得更厉害了。员工们吓得纷纷低下头,肩膀都在微微发颤。
可就在这时,一道桀骜不驯的声音,猛地从旋转门外传了进来,带着浓浓的嘲讽和快意,瞬间划破了大堂的死寂。
“我敢砸你的公司!”
话音未落,旋转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林渊。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一道新添的疤痕,看起来狼狈,却又透着一股凶狠的戾气。他的手里,拎着一把巨大的铁锤,锤头足有磨盘那么大,黑沉沉的,泛着冷光,光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他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巨锤,看着大堂中央的厉沉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厉沉舟,你不是问谁敢砸你的公司吗?”林渊的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说给所有人听的,“我告诉你,我敢!”
厉沉舟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着林渊手里的巨锤,看着他眼底的恨意,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林渊,你找死!”
“找死?”林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低笑一声,拎着巨锤,一步步朝着大堂里面走过来,每走一步,地面都像是跟着颤了颤,“我早就活腻了!厉沉舟,你毁了我的一切,我今天就要砸烂你的公司,让你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员工们彻底炸开了锅。
尖叫声、惊呼声、哭喊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大堂。
“快跑啊!”
“林渊疯了!他要砸公司了!”
“救命啊!快报警!”
员工们像是疯了一样,朝着安全通道的方向跑去,高跟鞋的声音、皮鞋的声音、杂乱的脚步声,混合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有人摔倒了,被后面的人踩在脚下,哭喊声撕心裂肺;有人抱着文件,慌不择路地撞在柱子上,额头瞬间起了个大包;还有人吓得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起来。
整个大堂,瞬间乱成了一团。
厉沉舟看着四散奔逃的员工,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林渊,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他想冲上去,想拦住林渊,想夺下他手里的巨锤。可他刚迈出一步,林渊就举起了巨锤,朝着他的方向,狠狠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