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知道,就算她跑遍天涯海角,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可他没想到,她会真的死。
她有心脏病,他怎么就忘了?
这个认知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厉沉舟的心上,疼得他几乎窒息。他抱着头,身体蜷缩成一团,喉咙里的呜咽声越来越大,渐渐变成了撕心裂肺的痛哭。
公寓里静得可怕,只有他压抑的哭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窗外的风刮得越来越大,拍打着玻璃窗,发出“哐哐”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敲门。
厉沉舟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还蓄着泪水,瞳孔却骤然收缩。
是风吗?
还是……
他不敢多想,身体僵硬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八条节肢小心翼翼地贴着地板,朝着门口挪去。他的心跳得飞快,像是要撞碎胸腔,耳朵里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缓缓地趴在门上,眯起眼睛,朝着猫眼望去。
猫眼的对面,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她的头发披散在肩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却透着一丝诡异的红润。她的手里,还攥着一根秋千的铁链,铁链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迹。
是苏晚。
真的是苏晚。
厉沉舟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想要发出尖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看到苏晚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她不是死了吗?
她不是已经瘫软在秋千上,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心跳吗?
厉沉舟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他看着猫眼对面的苏晚,看着她那双曾经盛满温柔和爱意,此刻却只剩下冰冷和空洞的眼睛,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发抖。
苏晚抬起手,纤细的手指落在了门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咚。”
三声清脆的敲门声,像是敲在厉沉舟的心上,每一声都让他的心脏狠狠抽搐一下。
他死死地盯着猫眼,看着苏晚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说着什么。
厉沉舟屏住呼吸,努力地想要听清她的话。
风从窗外刮过,带着一丝凉意,钻进了门缝里。
他终于听清了。
苏晚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却又透着一股来自地狱的寒意。
她说:“厉沉舟,愚人节快乐。”
她说:“你把我一个人扔在秋千上,我好冷啊。”
她说:“我来接你了。”
厉沉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猛地后退一步,八条节肢在地板上打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着猫眼对面苏晚那张惨白的脸,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声尖叫,刺破了公寓里的死寂,也刺破了厉沉舟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抱着头,身体抖得像筛糠。他的脑海里,不断地闪现出苏晚的脸,闪现出她最后瘫软在秋千上的模样,闪现出她此刻站在门外,嘴角挂着诡异笑容的样子。
敲门声还在继续。
“咚咚咚。”
“咚咚咚。”
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急促。
像是催命的符咒,在空旷的公寓里,久久回荡。
厉沉舟知道,他逃不掉了。
他欠苏晚的,终究是要还的。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夜色越来越浓。
那扇紧闭的门后,苏晚的笑容,越来越诡异。
而公寓里的厉沉舟,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吞噬得尸骨无存。
苏晚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像是要撞碎肋骨跳出来。她扭头瞥了一眼身后,昏红的光线里,厉沉舟的身影被拉得又细又长,正不紧不慢地朝着她逼近。他没有跑,步子迈得沉稳,像是笃定了她逃不出这座被他打造成囚笼的公寓。
600平的空间此刻竟成了苏晚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咬着牙,拼尽全身力气朝着走廊深处狂奔,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啪嗒”声。走廊两侧的房间门大开着,里面的陈设在红光里扭曲成狰狞的模样。苏晚不敢回头,只凭着记忆在迷宫般的走廊里穿梭,时而拐进侧厅,时而躲到立柱后,试图用错落的空间甩开身后的人。
厉沉舟的脚步声始终跟在身后,不疾不徐,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刀,让她连喘息都带着颤音。
“晚晚,别跑了。”他的声音隔着昏红的空气传来,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你跑不掉的,这里是我们的家啊。”
家?
苏晚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她眼眶发酸。这个挂满她遗照、燃着香烛的地方,哪里是什么家?分明是一座吃人的坟墓!
她慌不择路地冲进一间储藏室,目光扫过堆放在角落的杂物,最终落在一个半人高的实木柜子上。这柜子是厉沉舟之前心血来潮买的,说是要放